展示！最强，你也配？
大融城外，风雪交织成白色的网，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五菱宏光底盘的阵纹亮着幽光，四个轮胎在结冰的柏油路上拉出长长的黑色胎痕。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车身一个甩尾，稳稳停在距离大融城三百米外的十字路口。
车头前方，三道带刺的铁丝网横拉开来。
四辆重型装甲车首尾相连，堵死整条主干道。
引擎轰鸣，排气管喷出大股白烟，混进风雪里。
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里来回扫动，照亮漫天乱飞的冰粒子。
警戒线外，人头攒动。
少说也有几百号人挤在一起。
有人裹着破军大衣，有人披着透明塑料布，冻得直跺脚，嘴里呼出团团白气。
小孩的哭声、大人的咒骂声混成一片。
“凭什么拦着不让进！”
“我们家就在后面啊，放我们进去！”
人群往前挤，铁丝网被推得嘎吱作响，倒刺挂住衣服，扯出棉絮。
一名穿着迷彩服、戴着防风镜的长官站在装甲车顶上。
他单手举着大喇叭，声音穿透风雪。
“所有平民，立刻沿疏散通道撤离！”
“大融城已被划为极度危险区域！只有通过觉醒测试的人，才能进入！”
砰！
长官拔出手枪，枪口朝天，扣动扳机。
枪声在雪夜里传出老远。
人群的推搡停顿下来，前排的人缩着脖子往后退，眼里的希冀暗了下去。
装甲车侧面，立着一块两米高的黑色石碑。
石碑表面刻满繁复的纹路，底座连着几根大拇指粗的黑色电缆，另一头接在军用发电机上。
柴油发电机突突突地响着，喷出黑烟。
人群被推开一道口子，十几个人大步走出来。
领头的是个穿着银色轻甲的男人，手里提着一把宽大的阔剑，剑刃上没有半点缺口，反着探照灯的冷光。
剑啸九州。
他走到石碑前，阔剑往地上一杵。
咔嚓。
冰层碎裂，碎冰渣四下飞溅，打在旁边人的裤腿上。
“龙国区，剑啸公会，申请进入。”
长官点点头，手指向石碑。
“手放上去。”
剑啸九州抬起右手，摘下战术手套，手掌贴在石碑正中央。
嗡。
石碑表面的纹路亮起蓝光。
光芒顺着纹路向上攀爬，越过底座，停在三分之一的位置。
石碑上方，半透明的数字跳动：【30%】。
剑啸九州收回手，甩掉手套上的雪水，重新戴上。
他转过身，下巴抬高，视线扫过警戒线外的玩家群。
“三十的觉醒度，现阶段，应该没人比我们更高了。”
他身后的公会成员跟着起哄。
“老大威武！这数据，妥妥的第一梯队！”
“咱们绝对是首通队伍！龙国区第一！”
周围的散人玩家满脸艳羡，小声议论着这高得离谱的数值。
话音刚落，几个人影从另一边的阴影里走出来，打断了剑啸九州的装腔作势。
领头的是个金发男人，穿着一身暗金色的法袍，手里握着一根缠绕着雷电的长枪。
电弧在枪杆上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旁边跟着个披着黑袍的女人，整张脸藏在兜帽里，手里拿着一根顶端镶嵌着紫色宝石的木质法杖。
两人走到剑啸九州面前。
黑袍女人抬起木质法杖，直接撞在剑啸九州的肩膀上。
剑啸九州往后退了两步，阔剑横在胸前，剑刃对准女人。
“找茬是吗？”
黑袍女人没搭理他，连头都没抬，只是退到金发男人侧后方。
金发男人走到石碑前，单手按了上去。
蓝色的电弧顺着他的手掌钻进石碑。
石碑上的光芒向上猛窜，直接冲破三分之一的刻度，停在接近一半的地方。
数字跳动：【40%】。
人群里爆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长官握着喇叭的手紧了紧。
金发男人转过头，看着剑啸九州，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谑。
“龙国区的顶尖战力，就这？”
他用蹩脚的中文吐出两个字。
“垃圾。”
剑啸九州脸色铁青，握着阔剑的手背青筋鼓起。
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百分之四十的觉醒度，属性差距摆在那里，动手就是找死。
金发男人叫宙斯。
他拔出长枪，枪尖在地上划出一道焦黑的印子，雪水当即蒸发。
“首通，是我们公会的。”
宙斯的视线越过剑啸九州，落在不远处那辆刚停稳的五菱宏光上。
车身沾满绿色的怪物粘液，底盘焊接的防爆钢板坑坑洼洼，后视镜还掉了一半，车标上全是泥巴。
宙斯嘴角向上挑起，用枪尖指着五菱宏光。
“你们龙国区是懂抽象的，开个破面包车来打本，组团送外卖？还是说，你们这帮收破烂的难民，也想来测测觉醒度？”
周围的神王公会成员发出一阵哄笑。
黑袍女人发出一声嗤笑。
砰！
五菱宏光的车门被人一脚踹开。
车门撞在铰链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狂徒扛着双刃大斧跳下车。
他没穿外套，铠甲上还沾着之前杀怪留下的绿色粘液，冒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吵吵什么！放个屁都能崩出二两屎的东西，也敢在这叫唤！”
狂徒扯着大嗓门，大步流星走向石碑。
战靴踩在雪地上，一步踩出一个深坑。
他路过宙斯身边，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长满老茧的大手拍在石碑上。
嗡！
蓝光当即冲破一半的刻度，光芒大盛，刺得前排的人眯起眼睛。
【45%】。
狂徒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转头看向宙斯。
“就这破石头，还分个高低？你那百分之四十，留着回家煮面条？”
宙斯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盯着狂徒身上的铠甲，握着长枪的手指收紧，骨节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