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手！末世的前兆

安西区农贸市场。

　　大门倒塌，卷帘门变形，玻璃渣铺满一地。

　　顶棚漏风，风吹进大棚发出呜呜声。

　　这里成了屠宰场，残肢掉在地上，内脏散落在过道上。

　　血水顺着地砖缝隙流淌，汇聚成血洼。

　　空气里混着血水和烂菜叶的味道。

　　卖鱼摊位的水箱破裂，水流在地上蔓延，活鱼在地上扑腾，鱼鳞刮擦地面。

　　卖肉摊位的铁钩子摇晃，发出金属碰撞声。

　　塔、塔、塔……

　　金属脚掌踩在水泥地上。

　　踩碎地砖，踩碎地上的骨头，骨茬四下飞溅。

　　一步接着一步。

　　步幅保持一致，没有偏差。

　　声音在市场大棚顶上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连带着心脏跟着脚踏声跳动。

　　四台两米五高的机器顺着摊位过道往前走。

　　推开挡路的推车，踩扁地上的铁盆。

　　机器外壳沾着血迹，关节处齿轮转动，咬合发出咔哒声。

　　仔细看去，机械的脑袋呈钢笔尖状。

　　表面反着光，没有五官。

　　四排红灯来回扫视捕捉活人的踪迹。

　　【精英怪·机械狂偶】

　　【血量：20万/20万】

　　面板悬浮在半空。

　　发着光。

　　“滚……给老子滚开！”

　　一名大汉死死攥着杀猪刀。

　　手指用力，刀把上全是汗水。

　　手腕发抖，牙齿打颤，上下牙床磕碰发出声响。

　　砰，砰，砰。

　　心跳声在耳边放大。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眼球传来痛感。

　　不停眨眼，挤出眼里的汗水。

　　他一步步往后退。

　　脚底踩到烂菜叶打滑，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声响。

　　后背贴上了贴着瓷砖的墙壁。

　　墙砖上的水珠透过衣服沾上皮肤，凉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窜。

　　汗水浸透了背心，布料贴在后背上，湿黏的感觉传来。

　　大口喘气，吸进带有血腥味的空气，肺部传来胀痛感。

　　”该死——！“

　　机器的脑袋转了九十度。

　　齿轮摩擦声传进耳朵。

　　十六排红灯的光束打在王大壮身上。

　　光线刺得王大壮睁不开眼，视线里全是红光。

　　皮肤感受到光束带来的热量，汗毛竖起。

　　合成音在市场里响起。

　　没有起伏，没有感情。

　　“检测到活人……非目标零件……建议清除。”

　　嗤——！

　　蒸汽从脚底液压管里喷出。

　　吹散地上的烂菜叶，机油味扑面而来。

　　咬破了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压下惧意。

　　举起杀猪刀。

　　手臂青筋暴起，肌肉紧绷，衣服撑出轮廓。

　　用尽全身力气。

　　腰部发力，带动肩膀，力量传导至手腕。

　　朝着那面胸甲劈了下去。

　　刀刃带起一阵风声刮过耳畔，划破空气发出声响。

　　【王大壮】

　　【未选择职业】

　　【武器：灰色工匠级杀猪刀】

　　当——！！！

　　金属撞击声炸响。

　　声波震荡空气。

　　火星子四下乱溅，落在衣服上烧出小洞。

　　震动顺着刀柄传回手心，震麻了整条胳膊，骨头传来痛感。

　　虎口崩裂出血，皮肉翻开。

　　血水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脚背上。

　　杀猪刀脱手飞出，在半空转了几个圈，掉进旁边的水产箱里溅起一片水花。

　　水点子打在脸上，顺着下巴滴落。

　　机器胸甲上连一道印子都没留。

　　一个伤害数字从怪物头顶冒出。

　　-0【未破防】

　　瞪大了眼睛。

　　眼皮狂跳，呼吸停滞，胸腔停止起伏。

　　完了。

　　砰！

　　机器右臂往前一探。

　　带起一阵风。

　　五根金属手指扎破衣服，没有遇到阻碍捅进了肚皮。

　　穿透肌肉和脂肪扎进内脏，皮肉破裂声传进耳朵。

　　“呃……”

　　王大壮低下头。

　　看着肚子上的血洞。

　　带着体温的肠子挂在金属指头上。

　　血水顺着裤腿往下流，浸透布料，滴在水泥地上，聚成一滩血洼。

　　机器手臂往外一扯。

　　哗啦！

　　肠子和肝脏混着血水被掏了出来。

　　脱离身体，砸在地上冒着热气。

　　血腥味直冲脑门，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

　　痛感传遍全身。

　　张大嘴巴惨嚎，声带震动发音。

　　“啊啊啊啊——！””滚开，滚开——！“”救命——！“

　　双手推着机器的外壳。

　　掌心触碰金属板，感受到金属的温度。

　　指甲在金属板上挠出嘎吱声，指甲盖翻卷出血，十指连心。

　　血印子留在金属板上。

　　“寻找……机械零件……未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