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碎!超级高铁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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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没用。

  绝对的法则压制下,这一秒,被无限拉长。

  就这一秒的停顿。

  王志斌捏着残缺的躯体,在黑雾的掩护下,左手死死拽住沈清宁的锁链。

  四名保镖化作四道黑影,瞬间融入黑雾之中。

  “陈辉——!”

  沈清宁被拽入黑雾的瞬间,发出一声嘶哑的呼喊。

  她的眼神穿透了红狮子的缝隙,死死印在陈辉的眼底。

  那里面有绝望,有不甘,唯独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下一秒。

  黑雾猛地收缩,化作一个小黑点。

  “啵”的一声轻响。

  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滴——”

  超级高铁的车门,严丝合缝地关上。

  陈辉身上的控制效果,在同一时间,宣告解除。

  他猛地往前扑出,暗金手掌狠狠抓在空处。

  五指收拢,只捏碎了一团残留在空气中的冰冷黑雾。

  “轰隆隆——”

  超级高铁底部的磁悬浮轨道,亮起刺眼的蓝光。

  庞大的银灰色车身,开始缓缓向前滑动。

  远处,躲在承重柱后面的工作人员探出半个脑袋,手里拿着扩音喇叭,声音发着抖,声嘶力竭地大喊:“快远离那里!超级高铁起步的风压,会把你们吹飞的——”

  工作人员的话,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卡在嗓子里。

  视线中。

  那头巨大的红色狮子,从中间猛地裂开。

  陈辉和常颜,一把将身上破烂的狮子服撕成碎片。

  漫天红色的布条和竹篾在风中狂舞。

  陈辉一身黑灰暗金色的亡界铁卫重甲,沉重的金属靴踩在大理石上。

  低压的死寂战盔下,两道血红的光芒,仿佛要择人而噬的野兽。

  常颜穿着被鲜血彻底浸透的运动裤。

  银白色的机械义肢,液压杆发出刺耳的尖啸,金属脚掌深深扎进大理石地面,死死扣住地基。

  “呜——”

  超级高铁的速度,在短短几秒内飙升到了极致。

  庞大的车身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在两人面前呼啸而过。

  时速一千五百公里的恐怖风压,足以将一辆小轿车轻易掀飞。

  狂风犹如实质的刀刃,疯狂切割着站台上的每一寸空间。

  地上的碎玻璃被卷上半空,打在陈辉的重甲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

  但陈辉和常颜,就像两根钉死在岩层里的钢钉。

  任凭风压如何肆虐,他们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厚重的暗金肩甲上,那根断裂的囚链在狂风中疯狂飞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两人就这么站在原地。

  陈辉的面具下,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超级高铁远去的背影。

  视线尽头,只剩下一道银色的残影。

  与此同时。

  超级高铁内部,三号车厢。

  开通首日,车厢里坐满了人。

  舒适的航空级座椅上,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戴着耳机闭目养神,脸上都带着节日的轻松与喜悦。

  靠窗的位置。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双手死死趴在车窗玻璃上。

  他把脸颊贴着冰凉的玻璃,看着窗外飞速倒退、拉成一条条彩色光带的夜景。

  他张大嘴巴,发出惊叹的声音。

  “哇——!妈妈你看,外面的灯好快啊!像流星一样!”

  男孩转过头,想要指给旁边的母亲看。

  母亲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正低头在保温杯里吹着热水,闻言抬起头,眼神温柔地笑了笑:“是啊,宝宝坐好,别磕着头了。”

  忽然。

  一阵极其淡薄的黑雾,顺着车厢顶部的空调出风口,悄无声息地飘了下来。

  那黑雾仿佛长了眼睛,正好钻进男孩半张的嘴巴里。

  男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捂住脖子,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干咳。

  “咳咳咳——”

  “好难闻的味道……像……像坏掉的肉……”

  男孩眼泪都咳出来了,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坐在旁边的母亲立刻放下手里的保温杯。

  杯底磕在小桌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满脸焦急地凑过来,一把将男孩抱进怀里。

  “怎么了宝宝?是不是呛到了?妈妈给你拍拍,不怕不怕。”

  母亲温热的手掌,轻轻拍打着男孩的后背。

  男孩把脸埋在母亲散发着淡淡洗衣液香味的怀里,想要抬起头。

  “妈妈……我难受……”

  下一秒。

  大股大股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母亲的脖颈处倾泻而下。

  那液体带着浓烈的腥甜气味,顺着男孩的脸颊、衣服,哗啦啦地往下流,瞬间浸透了他胸口的卡通图案。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短短半秒钟内,弥漫了整个车厢。

  男孩呆呆地伸出手。

  他在自己的脸上摸了一把。

  满手猩红。

  黏腻,温热。

  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母亲的脖子上,空空如也。

  平滑的断口处,鲜血正像失控的喷泉一样往上涌。

  暗红色的血浆喷溅在白色的车厢顶棚上,顺着行李架往下滴答,触目惊心。

  男孩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连一声哭喊都发不出来。

  顺着鲜血喷溅的方向看去。

  王志斌站在过道中央。

  他仅剩的左手,正抓着母亲那颗还带着焦急神情的头颅。

  女人的眼睛还睁着,眼底残留着对孩子的担忧。

  鲜血顺着王志斌的手指,滴答、滴答地落在名贵的地毯上,砸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血花。

  他的右肩处,那恐怖的断口已经被一团蠕动的黑雾暂时封住,止住了流血。

  但他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五官因为剧痛和极度的愤怒,扭曲成了一团乱麻。

  四名戴着黑色面罩的高壮保镖,像四尊来自地狱的杀神,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车厢里的乘客,终于反应过来。

  尖叫声、哭喊声、桌椅倒塌的声音,瞬间撕裂了原本温馨的空气。

  “杀人啦——!”

  “救命!救命啊!快停车!”

  人群像疯了一样,朝着车厢两头挤去。

  有人摔倒在地,瞬间被无数双脚踩过,骨折声和惨叫声混成一团,乱成一锅粥。

  王志斌随手将手里那颗头颅扔在地上。

  头颅骨碌碌滚到座椅底下,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他转过头,看着被锁链捆在旁边、满身血污的沈清宁。

  沈清宁看着地上的头颅,看着那个浑身是血、已经彻底吓傻了的小男孩。

  她嘴唇发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你这个畜生——!”

  沈清宁猛地往前扑,想要去咬王志斌。

  她的双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底的恨意仿佛能将人千刀万剐。

  “我操你——”

  话还没说完。

  王志斌左手猛地一抬,掌心吐出一股极寒的白气。

  “咔嚓”一声。

  一块坚硬的冰块,瞬间在沈清宁嘴里凝结。

  锋利的冰茬刺破了她的口腔黏膜,将她的后半句话死死堵在喉咙里。

  沈清宁呜咽着。

  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往下砸,滴在冰冷的锁链上。

  王志斌慢慢转过身。

  他看着车厢里那些尖叫逃窜的人群,听着那些绝望的哭喊声。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却残忍到了极点的笑容。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他抬起左手,指着前方拥挤的人群。

  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透着不加掩饰的暴虐。

  “给我杀光整个车厢的劣等生物!”

  “一个,都别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