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拳!沙漠蠕虫的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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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之都的中心广场上,黑铁石板被震得咔咔作响。

  缝隙里的热气一股一股往上冒,带着铁锈味,炉灰味,还有某种被高温烤焦的兽皮味。

  头顶蓝色阵营标识的机械新生玩家,全都仰着头。

  盾战的盾牌压在胸前,金属边缘还在轻轻发颤。

  法师举着法杖,读条光环亮了一半,光点却停在杖尖,迟迟没能落下去。

  牧师妹子抱着治疗杖,嘴唇动了两下,愣是没把技能名念完整。

  玻璃光幕外,黄沙像瀑布一样往两边翻卷。

  一只体型几乎与移动城市等高的灰褐色巨物,正从沙海底下一点点拔高。

  它的甲壳一层压着一层,像被无数块厚重岩板硬生生焊在身上,边缘还挂着干掉的沙块和碎骨。

  甲壳缝隙里渗出黄绿色黏液。

  黏液滴在沙地上,滋滋冒出白烟,沙粒被腐蚀出一个个黑坑。

  前排几个举着重盾的玩家,手腕抖了一下。

  有人喉结滚动,声音卡在嗓子里,半天才挤出来。

  “我滴乖乖,这玩意儿是吃什么长大的?”

  旁边的刺客刚从隐身里露出半截身形,看见那张环形口器,脚尖往后挪了一寸。

  “五十级特殊BOSS?血条全是问号!”

  “这谁能打啊???”

  话音刚落。

  沙漠蠕虫庞大的身躯在半空猛地一顿。

  灰褐色甲壳层层收缩,像一张巨弓被拉到极限。

  它头部那些复眼齐齐转向兽人之都。

  红光一格一格亮起。

  下一秒。

  它庞大的身躯猛然下压,贴着沙面冲来。

  黄沙被硬生生犁开,两侧沙浪卷到十几米高。

  远远看去,像一列失控的重型列车,拖着满身黏液和碎骨,直奔黑铁城墙撞来。

  狂风卷着砂石,打在城墙上,发出密集的爆豆声。

  几个站在护栏边的玩家被砂石砸得抬不起头,头盔上叮叮当当全是白痕。

  阵型当场乱了。

  “快退!”

  “牧师开盾!盾战顶上!”

  “顶个屁啊,这体型拿头顶!”

  后排玩家往里挤,前排玩家往后退,盾牌磕着护栏,靴底在黑铁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有人脚下一滑,膝盖撞在地上,刚想爬起来,后面的人已经压了上来。

  狂徒拎着大斧站在人群前面,眼睛瞪得老大,嘴角抽了两下。

  “这玩意儿要是撞上来,别说庆功宴了,咱们可以直接开席。”

  软软一法杖敲在他头盔上。

  “闭嘴,少立这种旗。”

  狂徒摸了摸头盔,没敢还嘴,手指把斧柄攥得更紧。

  轰隆——!

  沙漠蠕虫张开了那张环形口器。

  三层交错的锯齿暴露在空气中,每一颗牙齿都比成年人还高。

  牙缝里挂着干涸的血肉和碎骨,几根断裂的机械管线卡在深处,被黏液腐蚀得只剩半截。

  喉管深处,一团暗红色光芒越来越亮。

  腥臭的风直接灌进城市广场。

  不少玩家同时偏过头,眼角被熏出水光。

  天色暗了下来。

  那张口器遮住了半边太阳。

  举盾的玩家僵在原地,盾牌顶端一点点往下沉。

  法师的法杖停在半空,技能读条断得干干净净。

  牧师妹子指尖发白,治疗光点在掌心闪了两下,像被那股腥风吹灭。

  没人跑了。

  在这种体型面前,躲闪两个字像个笑话。

  就在那排锯齿即将咬上黑铁城墙的瞬间。

  砰——!

  砰——!

  砰——!

  兽人之都侧面,十六门重型火炮同时抬起炮口。

  炮管深处红光压缩。

  下一息,火光刺破昏暗。

  十六发漆黑炮弹拖着尾焰,从城墙炮台上齐射而出。

  炮弹没有乱飞。

  每一发都像被尺子量过,精准砸在沙漠蠕虫头顶甲壳的同一片区域。

  轰隆隆——!

  爆炸声在半空连成一片。

  火光冲天,浓烈黑烟瞬间吞没了沙漠蠕虫的半个身子。

  气浪倒卷回来,前排十几个玩家被掀翻在地,盾牌翻着滚飞出去,砸得石板火星乱溅。

  狂徒眼睛一亮,嗓子绷起来。

  “打中了!”

  他抬起斧子,斧刃上的反光晃过脸。

  “好猛的火力!”

  “有救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喘息声。

  几个牧师妹子直接瘫坐在地上,法杖滚到脚边,手还保持着刚才举盾的姿势。

  眼镜盾战姑娘扶着自己的圆框眼镜,镜片上全是火光倒影。

  她刚想开口,嘴唇忽然停住。

  黑烟还在翻滚。

  里面没有血肉被炸碎的声音。

  也没有BOSS倒地的震动。

  只有一阵很轻的刮擦声。

  像厚重甲壳正从碎石和火焰里慢慢抬起。

  嘶——!

  尖锐嘶鸣从烟尘中心撕开。

  音波刮过广场,几个残血刺客同时捂住耳朵,血条往下掉了一截。

  玻璃光幕上跳出一串红色警告。

  【音波冲击】

  【轻度眩晕判定】

  【城墙外层护板耐久下降】

  狂风吹散黑烟。

  沙漠蠕虫高高昂起头颅。

  那层灰褐色甲壳上,只有几块焦黑痕迹。

  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黄绿色黏液从甲壳缝里流过去,覆盖住焦黑处,冒出细密白烟。

  不过几息,那点炮火痕迹就被黏液抹平。

  广场上没人出声。

  狂徒举着斧子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刚捡起法杖的牧师妹子,手指一松。

  法杖再次掉在地上,杖头敲出一声脆响。

  这声响在广场里传得很清楚。

  几个盾战互相看了一眼,喉咙都像被沙子堵住。

  “这防御力……”

  一个盾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紫色盾牌,又看了看那只蠕虫的甲壳,嘴角往下压住。

  “我这盾上去,估计能给它剔牙。”

  没人接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片毫无裂痕的甲壳。

  火炮打不动。

  城墙挡不住。

  履带被咬死。

  核心舱还在它锁定范围里。

  兽人之都像一块被摆到餐盘上的铁疙瘩,而那只沙漠蠕虫,已经张开了第二口。

  就在这时。

  戴着圆框眼镜的盾战妹子忽然抬起手,指向半空。

  她的声音很轻,尾音还带着一点发飘。

  “那里……好像有人影。”

  附近玩家一愣,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半空中,未散尽的硝烟边缘。

  两道身影借着刚才炮弹爆炸的上升气流,稳稳落在沙漠蠕虫头顶。

  暗金色重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裂了半边的麒麟面具压在脸上,面具缝隙里,一点红光幽幽亮着。

  机械麒麟趴在肩后,尾巴贴着肩甲,红眼闪烁,像在盯着一块特别难啃的铁矿。

  另一道娇小身影穿着黑色皮甲,头顶暗红晶核王冠。

  短发被风吹得笔直,脚尖踩在黏糊糊的甲壳上,身体却纹丝不动。

  反骨。

  朵颜。

  广场上的玩家先是愣住。

  随后,不少人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有人手里的盾重新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