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踢!老娘帮你亲上加亲
走廊里回荡着沉闷的撞击声。
陈辉双眼通红,皮鞋一下接一下地往毒蜂那颗烂脑袋上招呼。
绿色的浆液溅得满墙都是。
“把腿吐出来!”
“你他妈饿死鬼投胎啊!”
正踹得起劲,一只干瘦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把薅住了他的后衣领。
力道还挺大。
陈辉猛地回头,就看见陈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胸口的衣服还沾着血,脸色却因为刚才戴了回血项链而透着一股诡异的红润。
“老儿子,你先停脚。”
陈兰喘着粗气,指了指地上那颗快被踩成烂泥的脑袋。
“你别冤枉人家。”
陈辉愣住了,脚下的动作一顿。
“妈,这畜生把这姑娘的腿都给吃……”
“吃个屁!”
陈兰没好气地打断他。
“那大姑娘腿早都愈合多少年了。怎么可能是这虫子刚啃的?”
陈辉低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昏睡过去的常颜。
刚才光顾着上火,确实没仔细看。那截断肢的缝合线陈旧,明显是很多年前的旧伤。
陈辉挠了挠后脑勺,火气消了一大半。
“哦,这样啊。那确实如……”
“此”字还没说出口。
陈兰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推开陈辉。
她抡起右腿,对准毒蜂的脑袋,一记势大力沉的抽射。
陈辉看傻了。
“不是……妈,你刚才不还说别冤枉它吗?”
陈兰收回腿,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转头理所应当地看着儿子。
“我没冤枉它啊。”
“它是没吃大姑娘的腿。”
“但是它刚才想杀你妈,还想杀你妈的救命恩人!”
陈兰越说越来气,又上去补了两脚。
“老娘踹死你个不长眼的玩意儿!”
陈辉摸了摸下巴。
“有道理——!”
他果断加入战局。母子俩对着一堆虫子碎片开始了混合双打。
就在这时,楼梯间的防火门被人一把推开。
沈清宁踩着那双被踩断了跟的高跟鞋,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
她那身高定风衣沾满了白色的干粉,头发也乱糟糟的,全无往日那种高高在上的顶级御姐包袱。
“陈辉!阿姨怎么样了?”
“我刚叫了大夫,马……”
沈清宁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扶着门框,瞪大眼睛看着走廊里的画面。
满地绿血。
满地残肢。
还有那对正把毒蜂骨头碎片当足球踢的母子。
沈清宁倒吸一口凉气,大脑瞬间宕机。
她原本以为上来会看到一幅生离死别的惨状,甚至做好了马上调动私人直升机转院抢救的准备。
结果就这?
“嘶……”
沈清宁揉了揉太阳穴,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槽点太多,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从哪开始吐槽……”
紧接着,一阵轻松的脚步声从楼梯下方传来。
秦雨薇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连气都没喘一口,姿态优雅地走了上来。
“女儿,平时得多锻炼啊~”
秦雨薇瞥了沈清宁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看你虚的,爬个楼梯就喘成这样。”
沈清宁翻了个白眼,刚想回怼。
秦雨薇的视线越过女儿,落在了走廊中间。
她看到了满地的怪物尸体。
也看到了正单脚踩在毒蜂甲壳上、双手叉腰、气场两米八的陈兰。
秦雨薇眼前一亮。
那双保养得宜的桃花眼里,瞬间迸发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光芒。她的脸颊甚至泛起了一丝红晕。
“哎哟,这位是……”
秦雨薇往前走了一步,语气荡漾。
“难不成就是亲……”
“家”字还没出口。
沈清宁反应极快,一把勒住秦雨薇的脖子,死死捂住了她亲妈的嘴。
“你给我闭嘴!”
沈清宁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在秦雨薇耳边警告。
“你少打陈阿姨的主意!”
“我可不想变成狗血肥皂剧的女主角!”
秦雨薇被捂着嘴,还在拼命挣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兰,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清宁头都大了。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亲妈了。
男女通吃!
秦雨薇挣脱不开女儿的手,只能用余光扫视四周。
当她瞥见那间门板碎裂的VIP病房,以及里面那台闪烁着蓝光的黑金游戏舱时,动作突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