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整不死你算炸单
一个浑身沾满绿色体液的类人生物,缓缓从烟尘中走了出来。
陈辉。
他连气都没喘匀,胸膛剧烈起伏。
右手死死掐着领头毒蜂的脖子,左手还随随便便地捏着一只奄奄一息的普通毒蜂。
那只普通毒蜂的翅膀已经被全部拔光,只剩下几条腿在半空中无力地抽搐。
陈辉随手一抛,把左手里那只半死不活的毒蜂砸在墙上,爆出一团绿色的浆糊。
然后。
他提着领头毒蜂,单手拎着它,活脱脱拎着一袋垃圾,一步一步朝着楼梯间走去。
走廊里的日光灯闪烁了两下。
照亮了地上的惨状。
陈辉停下脚步。
视线越过常颜,落在了那个被病号服绑着、趴在血水和干粉里、生死不知的干瘦身影上。
陈兰的嘴边全是黑红的血块。
原本就稀疏的头发被汗水和脏东西粘在额头上。
病号服前襟已经被鲜血染透了。
陈辉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重生回来,拼了命地搞钱,不顾一切地抢夺资源。
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老妈能活下去,能活得好好的吗?
他甚至连最顶级的黑金病房都安排好了,连游戏养生舱都弄来了。
“咯咯咯……”
一阵极其诡异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不是怪物的嘶吼。
是陈辉的牙齿因为极度用力而互相摩擦发出的声音。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着,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血管突突直跳。
那模样,比阎罗殿里的恶鬼还要骇人。
领头毒蜂被掐在半空中,看着陈辉那张扭曲的脸,心里反而冷静了下来。
低等生物的愤怒罢了。
大不了一死。
它可是伟大的变异种族。
脖子一歪,一秒钟的事。
它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个直立猿发火?
陈辉没有大吼大叫。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手里的毒蜂。
只是腾出那只沾满绿血的左手,往自己后腰摸去。
刚才在一楼护士站顺手抄的家伙。
一把全钢打造、锋利无比的医用手术刀。
刀片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陈辉慢慢把视线转回领头毒蜂身上。
他扯开嘴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气极反笑。
“死?”
陈辉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那是声带在极度紧绷下发出的摩擦声。
“你想得挺美啊。”
手腕翻转。
手术刀化作一道银芒,精准地切入了毒蜂腹部甲壳的缝隙中。
没有直接捅进去。
而是贴着甲壳内侧,极其缓慢、极其残忍地往上挑。
“噗嗤——”
细微的皮肉分离声响起。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嫩肉被硬生生剥了下来。
绿色的体液瞬间涌出。
“嘶——!!!”
领头毒蜂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惨叫。
痛!
深入骨髓的痛!
这种刀刃游走在神经末梢上的感觉,比直接砍断它的节肢还要痛苦一万倍。
“叫什么?”
陈辉手里的动作根本没停。
手术刀再次探入,又是一块肉被精准地剔了下来。
他甚至还嫌血溅得不够远,故意用刀尖在伤口里搅动了两下。
前世作为顶级刺客,他对生物的身体构造了如指掌。
怎么下刀最疼。
怎么切能避开致命器官。
他门儿清。
“这才刚开始。”
陈辉死死盯着毒蜂的复眼,一字一顿。
“敢动我妈?”
“我能让你好死……”
“算老子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