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不过我你信吗?
“咱们熟吗?!”
“我主重生……血债必偿……”
压在沉重铁板底下的杀戮客剧烈呛出一口黑血,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粗粝嘶吼。
伊莱斯扯了扯嘴角,没好气地隔空怼了回去。
“中二?”
“嘉豪?”
“怎么着,躺在棺材板底下还威胁起医生来了?”
“你求人办事这个态度,是不是稍微有点不太端正?”
蹲在旁边的卡尔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出声讽刺。
这位精明的鉴质师眼角抽动了一下,反手从大衣最深处的暗袋里摸出一支细颈水晶药瓶,看也没看,抖手便朝着废铁堆的缝隙狠狠掷了过去!
啪!
瓶身在锋利的铁皮棱角上磕得粉碎。
一团散发着刺鼻硫磺与浓缩生机气味的赤红色药雾,轰然在废墟中炸开,如同一只猩红的巨茧,将废铁底下的杀戮客整个人结结实实地罩了进去。
“你疯了?”
伊莱斯愣了一瞬,立刻在【心灵通道】里质问。
“给一条疯狗递肉吃?”
不过话刚出口,伊莱斯自己就释怀了。
反正卡尔是出钱的老板,四千金冠的大头还在人家手里攥着。
老板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大不了待会儿让老板自己拿命去填。
“他能牵制那个刻度五。”
卡尔在脑海里的回答快得惊人,甚至快得有些不像临时起意,显然在扔出药瓶前就已经在心底打好了算盘。
伊莱斯眉毛一挑,也没废话,念头微动,顺势将废铁堆下那团微弱的生命气息也拉进了【心灵通道】之中。
多一个炮灰,总比自己拿胸膛去堵枪眼强。
“先杀那个死灵之手。”
卡尔在通道里冷冷发问,声音不带半点起伏。
“还能动吗?”
“……能。”
药雾深处传来骨骼复位的渗人脆响,杀戮客粗重地喘息着,声音阴鸷得像一条毒蛇。
“他身上套着【防死术】,那是教团高阶执事特有的保命回路,能硬撑过一次必死的致命伤。”
“把我引到地上有血的地方。”
杀戮客冷声补充道:
“我能从血迹里遁过去。”
“那层保命的壳子,交给我来敲碎。”
远处,高台上的枯槁男人显然也没料到这三个刚刚还在自相残杀的家伙,转头就能如此丝滑地穿上同一条裤子。
他的眼神在药雾上稍稍停滞了半秒,干瘪的手掌随即缓缓抬起。
那道致命的灰黑射线再度撕裂空气,贴地横扫而去!
轰隆一声巨响,整座废铁堆被穿透,四分五裂的铁板漫天迸溅。
然而射线穿透的废墟中央却空空如也,只留下了一截被烧焦的破烂黑布袖子。
伊莱斯扫了一眼自己脚边尚未干涸的斑驳血痕。
心思一动,他身形绕过翻倒的矿车,在脑海里对着卡尔低吼。
“等他走近我,用震爆弹砸他脸,挡一下他的视线!”
然而,他的脚步才刚刚踏出掩体,高台上的枯槁男人就缓缓转过了头颅。
“小小的刻度三……嗯?”
男人深陷的眼窝里掠过一丝轻蔑,但当干枯的手指感应到伊莱斯身上的真实灵性波动时,语气突兀地带上了一丝怪异的停顿。
“刻度二?”
男人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在打量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也好。”
“把你这种怪胎做成尸鬼,刻度反应应该有惊喜。”
话音未落,男人枯瘦的五指凌空虚抓。
刹那间,伊莱斯脚下的泥地剧烈翻腾,无数覆满尖刺的红色尖刺破土而出。
【荆棘术】。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法术。
“噫——”
伊莱斯脚底的风追靴气流狂涌,借着反冲力在狭窄的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折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绞杀而来的倒刺。
“咱能不能搞点阳间的玩意儿?!”
“每次都是这一套,你们死灵之手就没点正经的技能树吗?!”
嘴里疯狂吐槽的同时,伊莱斯眼角的余光死死锁定了枯槁男人的影子。
趁着对方施法压制伊莱斯的瞬间,枯槁男人脚下的阴影毫无征兆地泛起三道水波般的涟漪。
三柄窄刃无声无息地从阴影深处探出,以刁钻至极的角度,直撩男人的脚踝与后心!
杀戮客出手了!
然而,就在刀刃即将触及亚麻长袍的一刻。
枯槁男人的身周骤然炸开一团磅礴的暗蚀能量。
甚至不需要念咒,高阶超凡者的灵性本能如同一座实质化的绞肉机,瞬间将逼近周身三尺之内的三具刺客阴影直接碾得粉碎!
“见鬼!”
“是【致伤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