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不要走上犯罪的道路啊！
“我又没让你一次喝完。”
“看情况，少量多次。”
“感觉缺多少就补多少。”
“千万别为了省一瓶药，让我在赫斯汀港多待几天。”
杰克望着满箱药剂，心中的震惊丝毫不比伊莱斯第一次打开他那只秘藏箱时少。
洛克兰先生到底哪来的这么多灵性恢复药剂？
这数量已经不像是随身储备。
更像是把某家药剂工坊的仓库抢了。
难不成，他还会制造这种东西？
“你现在不能死。”
伊莱斯可没心情解释。
“门还在你手里。”
“至少等我回来以后再考虑这种事。”
“……”
杰克默默把药剂放回箱子。
虽然听起来不像关心。
但勉强也能算一句人话。
伊莱斯重新检查装备，脸上的轻松也收敛了几分。
他并不是单纯犯懒。
现在的赫斯汀港，对他而言并不安全。
灵魂钟摆还在暴食者胃袋里。
此前钟摆能在雾隐会神父附近出现反应，便足以说明，那群邪教徒并非没有办法诱出它的力量。
灯塔上的那个神父已经被解决。
但天知道雾隐会还有多少个这样的神父。
他在赫斯汀港附近停留得越久，暴露钟摆和自身身份的可能就越大。
最好完成自由人学会的委托后立刻返回。
在超凡界留下“约翰·康斯坦丁”这个新名字。
顺便留下一段行踪神秘、来去无踪的传说。
等别人还在调查他住在哪里时，他已经回岛上继续赶海了。
既能办事。
又不掉马甲。
何乐而不为？
“别磨蹭了。”
伊莱斯催促道。
“再耽误一会儿，天都快亮了。”
杰克深吸一口气，在灵性罗盘前蹲下。
那本《西方外洋灵性航路辨识》被摊开放在航海图旁。
仪式图的最下方，印着由翻涌巨浪与风暴组成的古老圣徽。
这道【雾航归港仪式】，本就源自怒海之主的信仰体系。
按照书里的步骤，在注入灵性以前，领航员需要先向怒海之主祈求航向。
但他们都拿不准的是，怒海之主是否会回应他们这两个异教徒。
杰克垂下眼睛，低声念出那段古老祷词。
“群潮的主宰，风暴与雷霆的执掌者，审判王庭的主人，怒海之主……”
“我在此祈求航路的指引、怒涛的庇护、雷霆的裁决；”
“以我向大海立下的誓言为凭，在此寻求您的注视与应允。”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后，他停顿了片刻。
书页旁注中记载，仪式会在此时听见一声来自灵界深处的潮鸣。
那代表祈求已经被海洋的主宰听见。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段祷词像是越过无尽海域，最终沉进了一片过分空旷的寂静。
没有被拒绝。
也没有得到应允。
“何意味？”
伊莱斯皱眉。
杰克并未睁眼。
他只当这份古老记录存在误差，继续按照后面的步骤驱动仪式。
片刻后，被唤醒的也并非来自高处的回应。
而是早已刻进仪式结构、仍在沿着旧日轨迹运转的规则。
他先将缺月钥匙挂回胸前。
随后伸出右手，掌心牢牢按住罗盘外壳。
理性回路开始运转。
【雾航归港仪式】，启动。
灵性沿着杰克的手臂注入罗盘。
煤油灯里的火苗骤然一晃。
海风明明还在吹。
那簇火焰却没有随风偏移，反而被一股无形力量拉成了一条笔直细线。
火苗指向海面远方。
航海图上，一道道浅淡的灵性轨迹随之亮起。
它们从月湾不同位置向中央汇聚，最后全部连接到那张补给货单上。
赫斯汀港的灵性印章微微发亮。
紧接着，灵性罗盘开始剧烈旋转。
指针快得几乎连成圆环。
杰克手背青筋绷起。
额角很快渗出细汗。
几秒后。
高速旋转的指针猛然停下。
“嗒！”
方向正是赫斯汀港。
同一时间，杰克胸前的缺月门匙自行升起。
银色链条悬在空中。
项坠中央残缺的位置被月光迅速补全。
完整圆月浮现的一刻，周围海浪声骤然变远。
仿佛这片礁石被短暂隔离出了现实。
一道银色光痕自半空垂落。
紧接着，是第二道。
两道光芒向上下延伸，勾勒出一扇没有门板的狭长门框。
门框内部没有显露出赫斯汀港的街道。
只有一层深邃的银色光幕，正像水面一样缓慢起伏。
空间层面的波动从中扩散出来。
伊莱斯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个仪式没有出岔子就行。
【月之门】，降临。
他握紧雷鸣手杖，另一只手搭在元素转轮枪柄上。
脸上原本的轻松已经消失。
门后究竟是不是赫斯汀港，谁也无法保证。
理论是理论。
拿命验证是另一回事。
伊莱斯回头，给杰克留下一个视死如归的眼神。
接着抬脚，准备踏入那层银色光幕。
就在这时，杰克再次低头看了一眼面前那箱灵性恢复药剂。
又看了看全副武装、顶着陌生面孔的伊莱斯。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想多嘱咐一句。
“先生，我还是得提醒您。”
伊莱斯动作一僵。
“什么？”
“千万不要走上犯罪的道路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
那一刻，伊莱斯读懂了很多。
“滚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