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康斯坦丁

“解不解析倒是不重要。”

　　“能用就行。”

　　伊莱斯盯着缺月门匙。

　　银色项坠仍悬在杰克掌心，缺口中的虚幻月光缓慢流转。

　　先前还像一件年久失修的祖传废品。

　　如今看起来，总算有了点神器该有的排面。

　　“你开一个。”

　　伊莱斯催促道。

　　“不行。”

　　杰克立刻拒绝。

　　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伊莱斯脸上的期待僵住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它通向哪里。”

　　“你自己开的门，你不知道它通向哪里？”

　　伊莱斯难以置信地反问。

　　杰克闭上眼睛，再度感受理性回路里那道庞大的法术结构。

　　“缺月门匙只给了我联通两处空间的能力。”

　　“我可以开门，但决定不了另一端。”

　　伊莱斯皱起眉头。

　　“那谁决定？”

　　“可能是【月之门】自己。”

　　“不是吧老弟？”

　　伊莱斯有些无语地看着他。

　　“一扇门都比你有主见。”

　　杰克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他此刻的神情很认真。

　　“它可能通向赫斯汀港。”

　　“也可能通向炼狱，或者灵界深处。”

　　“如果门后存在强大的生物，我们甚至未必来得及关闭它。”

　　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

　　伊莱斯刚才还跃跃欲试的手，默默离缺月门匙远了一点。

　　他确实想体验一把空间传送。

　　但不想体验开门即投胎。

　　万一门后站着什么灵界怪物，对方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对方。

　　那就不是旅行了，就是送个外卖还免配送费。

　　“啧啧。”

　　伊莱斯有些不爽地移开视线。

　　这种时候，他便不禁羡慕起某个蓝胖子。

　　人家的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从不需要担心打开以后，对面是炼狱还是哪位神明的卧室。

　　同样是门。

　　做门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行吧。”

　　半晌后，伊莱斯认清现实。

　　“那就先研究研究，怎么让门通向想要的地址。”

　　两人带着缺月门匙回到小屋。

　　桌上的圣烛和平底锅才刚被收走不久，很快又被一摞摞旧书占满。

　　这些书都是杰克从索恩斯坦家族的地下图书馆里带出来的。

　　当时他忙着逃命，拿得相当随缘。

　　空间法术。

　　灵界航行。

　　仪式学。

　　外洋海图。

　　其中甚至夹着一本索恩斯坦家族历代藏书修缮账目。

　　伊莱斯翻了几页，发现里面除了谁修过哪本书，还详细记录了修缮费用。

　　“这本有什么用？”

　　杰克看了一眼。

　　“证明我家以前很有钱，但现在只剩账了。”

　　很好。

　　一本充满教育意义的家族衰落实录。

　　两人围着木桌开始翻找。

　　油灯的火苗轻轻晃动。

　　旧书在地下存放多年，纸页里带着潮气和淡淡的霉味。

　　每翻动一下，都有细灰从书脊间飘出来。

　　伊莱斯很快打了个喷嚏。

　　“贵族阶级的知识攻击性都挺强啊！”

　　“这些书以前有专人维护。”

　　杰克低头翻页。

　　“我现在也需要有人专门呵护一下我的鼻子。”

　　大半夜过去。

　　桌面已经乱成了小型灾难现场。

　　翻开的书彼此叠压，抄下来的关键词散落在油灯旁边。

　　一张月湾旧海图被压在书堆底下，只露出半个海角。

　　伊莱斯靠在椅背上，眼睛已经开始发酸。

　　他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神秘学知识总爱跟疯狂扯上关系。

　　换谁连续看几个小时这种没有标点、字还像海草爬过的旧书，都不会太正常。

　　就在他准备提议休息时，杰克忽然停止翻页。

　　“找到了。”

　　伊莱斯瞬间坐直。

　　“怎么说？”

　　杰克把一本厚重旧书挪到油灯下。

　　封皮上的烫银文字已经脱落大半，只剩下几个还能辨认的单词。

　　《西方外洋灵性航路辨识》。

　　杰克小心翻到靠后的章节，手指停在一幅圆形仪式图上。

　　“【雾航归港仪式】。”

　　“这不是给传送法术定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