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小子的诅咒有点大用
乌鸦双腿一蹬,扑腾着翅膀稳稳地飞到了杰克的肩膀上。
“这只乌鸦并不是普通的鸟类,它是由灵性直接构成的实体生物,体内包含着高纯度的雷鸣能量。”
塞西尔冰冷的声音从鸟喙里飘出来。
“只要我一个念头,这些能量可以在零点一秒内发生灵性过载。”
“如果你可以理解我的意思,我现在就可以立刻把你炸成一摊碎肉。”
“所以,接下来的每一个问题,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
杰克吓得大惊失色,整张脸在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白得像是一张刚从兰顿造纸厂里漂白出来的纸。
他做梦也没料到,自己这辈子第一次接触到第七机关,竟然会是以这种硬核形式。
小伙子极其从心地高高举起双手,连连点头。
“我什么都说!”
杰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甚至都没敢转头去看肩膀上那只黑鸟。
“你是谁?”
乌鸦歪了歪头,冰冷的黑豆眼死死盯着他的侧脸。
“杰克·索恩。”
“信仰途径,生命学者,理性回路偏向温和,没有攻击性……合理。”
西塞尔自顾自地说着。
“你的家徽,出示一下,别乱动,用两根手指拿出来。”
杰克诚惶诚恐的用食指和中指从贴身的内衬口袋里夹出了那枚之前被伊莱斯还给他的银质徽记。
乌鸦低头,仔细审视着他手中的那枚古老纹章。
“上月19日晚,也就是索恩斯坦家族主楼爆发惨案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塞西尔的提问直接切入了最核心的档案记录。
杰克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因为是私生子,所以平时不住在主楼的核心区。”
“在雾隐会通过某种邪恶的血脉仪式所标记的名单里,应该也没有我的名字。”
说到这里,杰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但在乌鸦的注视下很快又收敛了表情。
“我原本不甘心一辈子当个寄生虫,想要查明我身上血缘诅咒的真相。”
“所以,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偷偷躲在地下图书馆里翻阅古籍。”
“雾隐会突袭的时候,整个主楼的防御在瞬间就崩溃了。”
杰克的眼神里流露出无法伪装的恐惧,那是只有真正经历过地狱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我先是听见主楼上方传来密集的枪声、仆人们惨烈至极的叫喊声,还有彩绘玻璃在大规模碎裂时的脆响。”
“整个地下室都在震动。”
“我当时吓坏了,根本不敢出去。”
“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我看见一个相熟的仆人,正领着几个穿着黑色长袍、兜帽压得很低的雾隐会成员穿过走廊。”
伊莱斯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动。
“那个仆人背叛了家族?”
伊莱斯忍不住插了一嘴。
“不,这也是最恐怖的地方。”
杰克打了个寒颤。
“后来在逃亡的路上,我冷静下来仔细回忆,我才意识到,当时那个仆人的脸是真的,声音也是真的,甚至在跟邪教徒交谈时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但他走路的姿势不对。”
“他的左脚跨步比右脚大出五公分,整个人像是一具被人用线强行提起来的木偶。”
“那根本不是活人,是尸体,或者说是有别的东西在灵性层面上伪装成了他。”
杰克的声音在发抖。
“幸好,我身上那种被家族视为垃圾的血缘诅咒,在最关键的时候发挥了作用。”
“那种诅咒让我的灵性呈现出死寂的波段。”
“也正因如此,我没有被雾隐会那些依靠灵性特征索敌的特殊仪式给探测到。”
“于是,等到外面的动静稍微小了一点,我用外套兜了一些放在图书馆里的值钱物件,还有很多能用得上的神秘学书籍以及防身工具,顺着下水道顺利地逃了出来。”
伊莱斯站在一旁,听着杰克的交代,摸了摸下巴,微微颔首。
果然这小子的诅咒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