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还有别人?!
道理他都懂。
“等等。”
伊莱斯忽然反应过来,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黑鸟那漆黑的眼珠。
“你刚才说,克罗利是昨天才到港口的,而你现在连审讯记录和奖金数额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已经到赫斯汀港了?!”
“嗯哼。”
塞西尔出了个轻快的鼻音。
“收到你的情报后,我就立刻动身了。”
“这次的事件等级,已经超出了地方分局的处理上限。”
乌鸦在地上蹦跶了两下,调整了一下站姿。
“这次的赫斯汀港海雾袭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绝对是托马斯·维兰德在背后一手筹划的。”
“你在霍普郡粉碎了他的计划,导致他损失惨重。”
“如今他只能另寻他法。”
塞西尔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有些得意的尾音。
“说起来,洛克兰先生,你真的得好好感谢我一下。”
伊莱斯对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感谢你?感谢你看着我被老海狗当枪使?”
“感谢我保住了你的小命。”
塞西尔淡淡地说道:“我的第一手调查报告,是直接越过所有中间层级,秘呈给局长本人的。”
“所以,你的名字和详细档案,目前在第七机关内部属于绝密。”
“只要局长不泄密,托马斯·维兰德在机关内部的眼线,就查不到你头上。”
“你暂时还不会被维兰德集团的庞大势力彻底盯上。”
伊莱斯并没有因此放松,他的手指在雷鸣手杖的握柄上规律地敲击着。
“你确定你们的保密措施万无一失?”
“如果托马斯·维兰德不知道我,那两天前雾隐会的疯子为什么会精准地找到我?”
乌鸦摇晃了一下脑袋,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这大概率是雾隐会内部的私下行动。”
“私下行动?”
伊莱斯皱眉。
“你要明白他们之间的雇佣与合作关系。”
塞西尔解释起来。
“雾隐会和维兰德公司从来都不是一条心,他们只是基于某种利益的临时同盟。”
“现在的情况是,他们谁手里先握着‘钟摆’,谁就拥有话语权。”
“他们彼此之间充满了猜忌和防备。”
“因此,有些特殊的、针对钟摆的情报不进行互通,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
说到这里,乌鸦的语气变得严肃,声调沉了下去。
“洛克兰先生,你要清醒地认识到一点。”
“一旦让托马斯·维兰德本人知道,是你破坏了他的计划……”
“到时候,你该考虑的就不是肉干硬不硬的问题了。”
“你得好好考虑一下,选择哪种死法能让自己看起来比较体面。”
伊莱斯听得后背有些发凉。
被一个富可敌国且掌握着超凡力量的工业巨头全国通缉,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好吧,大老板还不知道,这勉强算个好消息。”
伊莱斯扯了扯嘴角。
“而克罗利老头让你进入第七机关的视野,其实是一把双刃剑。”
塞西尔评价道。
“一方面,知道你名字的高层变多了,确实在客观上增加了你身份暴露的风险。”
“但另一方面,好处也同样明显。”
乌鸦扑腾了一下翅膀。
“这能让上面的人迅速意识到你的价值。”
“这样一来,万一以后你真的被雾隐会或者维兰德公司的疯狂邪徒逼入绝境,第七机关看在你的功劳和价值,也会给予你庇护。”
伊莱斯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能权衡出这其中的利弊。
安全感是有了。
可钱呢?!
他现在缺的就是钱!
伊莱斯叹了口气,有些无精打采地看着黑鸟。
“所以,塞西尔女士,你来就只是为了给我说这个?”
“当然不是。”
“你也知道第七机关现在面临的局势,……”
就在塞西尔准备切入正题的时候。
破烂小屋里传来了响声。
乌鸦的声音戛然而止。
它全身的黑色羽毛在一瞬间猛烈地炸开,整只鸟仿佛变成了一个带刺的毛球。
“谁?”
塞西尔的声音警惕无比。
“你这还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