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
在维伦的古老传说当中,确实存在着一种被刻进无数小报和睡前故事里的恐怖生物——“变形怪”。
按照老人们的说法,它们通常拥有着一种死尸般灰白或者带着淡淡银色的皮肤.
面部五官一片模糊,就像是一个还没被粗鲁工匠用刻刀雕完的木头人偶。
它们的那双眼睛里没有人类该有的明显瞳孔,只有一层浅浅的湿润光泽。。
头发稀稀拉拉,颜色从乳白到淡褐不等。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们的身体结构。
这些怪物的骨骼并非完全坚硬,反而更像某种可以随意折叠、扭曲的柔韧软骨。
在灵性的催化下,它们的肌肉能在短时间内重新排列组合,皮肤下更是密布着大量繁复细密的灵性纹路。
这些纹路专门用来记录和复刻被模仿者的面部比例、声带震动频率、步态节奏,甚至连极其细微的微表情习惯都不会放过。
在正常情况下,自然形态下的变形怪很少会主动暴露自己。
但在维伦的老人们给孩子们口口相传的那些荒村怪谈里,有着一条让人脊背发凉的铁律。
传说,变形怪永远不会从窗户里爬进来。
它会走正门。
它会像个文明人一样,在深夜里轻轻敲响你家的房门。
它会用一种你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在门外喊你。
它会记得你父亲生前最爱抽的那个牌子的烟草味,记得你母亲煮浓汤时习惯放几片月桂叶,甚至连你小时候在哪条街上和人打架摔断过哪颗牙都一清二楚。
它什么都记得,唯独不记得一件事。
那就是,真正爱你、在乎你的人,绝对不会在半夜三点那种鬼气森森的时候,直挺挺地站在黑漆漆的门外。
然后,一遍又一遍用那种毫无起伏的语调问你——
“你还认得我吗?”
这,就是此时此刻奥菲利亚陷入无尽恐惧的核心原因。
“不是!”
伊莱斯看着奥菲利亚的惊恐模样,当即气得大喊。
“这是我会的一些小把戏!懂吧?魔术!某种伪装术!”
伊莱斯没好气地补充道,顺手把德比帽拍了拍,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的绅士,而不是什么准备当场吃人的怪物。
“哈哈哈哈哈哈!变形怪!我的个月主啊,这小姑娘真是个天才!”
还没等奥菲利亚有什么反应,伊莱斯的脑海深处,某个刚刚还死气沉沉的老鬼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阵狂笑。
埃德蒙笑得前仰后合,像是个杠铃成精了。
“闭嘴吧你。”
伊莱斯在脑海里冷冷地回怼了一句。
“怎么?“
“你老小子现在恢复过来了?刚才那艘幽灵船……”
“嘶——!”
听到关键词,脑海里的老埃德瞬间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吸气声。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对,对!这真的是小把戏,我可以作证。”
一旁刚刚从紧绷中缓过神来的杰克,此时也连忙把匕首踢到一边,忙不迭地跟着点头附和。
伊莱斯站在原地,听着杰克这句充满诚意但毫无语言艺术的解释,一时间整个人都有些发麻。
你这个附和的法子和语气,怎么越听越像是同伙之间在欲盖弥彰啊!
最后,两人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说服了奥菲利亚。
折腾了半天,三个人终于有些虚脱地围着小屋中央的木质餐桌坐了下来。
壁炉里微弱的火光映照在三个人的脸上,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说实话,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伊莱斯两只手交叠在桌面上,目光有些唏嘘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杰克。
他是真心的。
“毕竟这个地方的灯塔看守员,一般都不会太长命。”
杰克有些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跟着点了点头。
“我听说了……”
“我能活下来,确实也是运气好,多亏了那扇暗门。”
“所以,你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
一旁一直用防贼一样的眼神死死盯着伊莱斯的奥菲利亚,突然在一旁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这姑娘此时此刻两只胳膊抱在胸前,脸上写满了被欺骗而产生的强烈不满。
更让她感到有些难以接受和心理失衡的是。
原本以为对方是个沉稳、神秘且靠谱的男人。
结果面具一摘,居然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
伊莱斯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滚刀式微笑。
“我不是都自我介绍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