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
可最令伊莱斯疑惑的是,不单单是这一路上并没有看到那个叫杰克的身影。
甚至于整个小屋当中,压根不存在任何属于杰克的生活痕迹。
桌子上的水杯还维持着他离开前有些倾斜的角度。地上的灰尘很均匀,没有践踏过的痕迹。
墙角里原本整齐码放的罐头都和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就仿佛,在这两天的时间里,杰克从来没有来到过岛上一样。
“这不对劲。”
伊莱斯喃喃道,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如果杰克没来过,那塔顶那准时更换的灯油是谁倒进去的?
总不能是这座白塔自己进化出了自动维护的功能吧?
接着他转头对一旁正有些拘谨地站在门口的奥菲利亚说道:
“你弟弟也在这里居住过。”
“你可以查看一下这里是否还有他的东西,毕竟那些前代看守员总喜欢在墙缝里塞点私人物品。”
“反正我是没见过。”
伊莱斯走到桌边,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面包屑。
他暂时不打算纠结杰克的事。
因为看守员的突然死亡或者莫名失踪,在这里也算是正常现象了。
虽说外面的灯塔亮着,证明在过去的四十八小时内确实有人补充过灯油。
但杰克也完全有可能在完成最后一次例行维护后,死在了这两天内的某个小时里。
比如被上岸的甲骸当成点心吃了,或者掉进了海里淹死了。
反正生死不明,就当死了。
“可怜的小伙子,连第一个月的工钱都没来得及花。”
伊莱斯在心里毫无同情心地默哀了三秒钟。
他盘算着,等奥菲利亚走了,尽量围着岛礁找找那个倒霉蛋的尸体。
两人开始在房间内搜索起来。
但忽略过原身留下的那些破烂衣服以外,伊莱斯在这里居住了两个月。
他也确实没有在这里看到过任何像是前代看守员留下的东西。
当然了,除了老埃德那个隐藏在活板门底下的阴森地下室。
但那地方现在被他用鲸油桶盖住了,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而相比于伊莱斯有些敷衍的、纯粹碰运气的检查。
奥菲利亚的检查就显得专业且仔细得多了。
该说这姑娘不愧是个在报社的记者。
她的职业病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检查得非常仔细,手几乎摸过了每一处墙缝,甚至连壁炉里残留的木炭灰烬都要用小铁铲扒拉两下。
看那架势,恨不得要把脚下的木质地板整块翘起来查看。
伊莱斯靠在床柱上,看着这姑娘在柜子底下翻找,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他有些百无聊赖地收回目光,视线在自己睡了两个月的床边扫过。
蓦然间,他发现了一处木地板的违和之处。
那是在床沿下方的阴影里。
有两块原本应该严丝合缝的松木地板,此刻却显得有些微微有些翘起。
更古怪的是,那上面钉着几根铁钉。
伊莱斯眼神一凛,身体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
他蹲下身,反手从靴子里抽出了匕首。
“咔。”锋利的刀尖死死抵住了木板的缝隙。
他刚拿出匕首打算撬开查看。
突然。
“啊——!!”
身后毫无征兆地传来了一声奥菲利亚的惊叫。
那声音尖锐刺耳,瞬间撕裂了小屋内的死寂。
伊莱斯瞳孔骤缩。
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整个人在原地完成了一个翻滚。
“刷!”
寒芒闪过。
当伊莱斯狼狈地从地上撑起上半身,抬眼看去时。
局势已经在电光火石之间彻底失控了。
只见一柄锋利匕首已然架到了奥菲利亚那白皙的脖颈上,在皮肤上压出了一道让人心惊肉跳的凹痕。
而奥菲利亚整个人僵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伊莱斯顺着那只握着刀柄、由于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的手一路往上看去。
他这才发现。那个此时正躲在奥菲利亚身后,满脸污垢的家伙。
那居然是杰克。
杰克盯着不远处韦恩先生模样的伊莱斯。
“你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