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没事?
血歌缓缓放下捂着耳朵的手,瞅了一眼战场。
“我没想到这玩意儿竟然这么强。”
“连【尖啸肉壁】都能穿透。”
伊莱斯甩了甩发昏的脑袋,看着前面已经无法形成防护的肉墙,在心里评估了一下这一枪的威力。
这玩意儿打肉山恐怕都能造成有效伤害。
他转头看向血歌,指了指残缺的肉壁。
“这是雾隐会的法术?”
“没错。”
血歌点点头,脸色有些难看。
“那我之前怎么从来没遇到过?”
伊莱斯皱眉。
要是下水道那帮畜生当时也来这么一发,自己估计早就去见太奶了。
“因为雾隐会的法术只有中层信徒才能靠与他们‘主’的连接获得。”
血歌一边警惕地盯着四周,一边飞快地科普:
“普通的外围成员根本没这个资格。”
“不过说实话,能拿到这种力量的人,脑子基本上也已经疯了。”
血歌撇撇嘴。
“不过一直以来我也只是听几位大佬提到过。”
“今天也是第一次见。”
突然间。
他的瞳孔放大了,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了原地。
伊莱斯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惊骇。
他顺着血歌的视线望去。
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幕后,他的心头也是猛地一跳。
只见两人周边,那些原本拿着火枪和弯刀、正准备和潮汐鱼人拼命的水手们。
忽然间,动作整齐划一地一一扔掉了手里的武器。
钢刀砸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水手们眼神空洞,脸上挂着一种梦游般诡异而幸福的微笑。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美女,或者是回到了温暖的家。
他们踩着僵硬的步伐,竟然主动向他们面前那些长满利齿的鱼人走去。
伊莱斯眼睁睁看着。
一个水手毫无防备地走到了潮汐鱼人面前。
那怪物没有任何犹豫,大嘴一咧,锋利的巨爪轻易地撕开了那个水手的身体。
鲜血四溅。
然而在那个水手在死前,脸上依旧挂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
“什么情况?!”
伊莱斯只觉得瘆人无比。
“是雾气!”
血歌面色难看。
“雾气有致幻的能力!”
“这些水手根本防不住这种层面的惑控能力!”
“怎么办?”
血歌猛地转头看向伊莱斯,眼神中带着一丝绝望:
“我们得快点点燃塔灯了。”
战场上,哀鸿遍野。
鱼人已经开始了血腥的屠杀。
唯有马尔科姆一人,还勉强站着。
他那柄弯刀插在礁石缝隙里,双手握着柄,整个人单膝跪地。
汗水和血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
他的双眼通红,大口喘着粗气,正在用纯粹的肉体意志在和脑海中的幻觉做着殊死搏斗。
但从其姿势上来看,他的状态也并不好,随时都有可能沦陷。
伊莱斯站在原地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毫无波动。
就像是海妖的幻觉也影响不到他一样。
“老头,为啥这德沃林也没事?”
伊莱斯看着一边皱着眉头的血歌。
在脑海里悄悄问老埃德。
“不知道他是哪个血统。”
老埃德观察了一下血歌的状态,分析道:
“不过看他的惑控法术,估计他的血统能让他对惑控法术有很高的抗性。”
伊莱斯这才心下了然。
怪不得全场除了他们俩,还有那边的马尔科姆、老克罗利以外。
其他的人都在一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在趁鱼人杀更多人之前,咱们最好快点。”
伊莱斯说道。
他紧了紧手里刚附魔完的左轮,准备拉着血歌往灯塔冲。
不过很快。
他就看到血歌停下了脚步。
正用古怪的眼神盯着他。
“为什么你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