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哪?
至少。
塞西尔百分之百想象得到。
老头会跑去兰顿总部,揪住部长梅森的领子进行质问。
因为。
坐在她身边的这位邋遢老人。
真实姓名叫做罗兰·奥法尔。
他是当年经历了神秘学狂潮、一手建立了这个王国的超凡秩序。
第七机关真正的创始人之一。
他在组织内部的资历和特权,连现任部长都得尊称一声先生。
在目前这个内忧外患的关头,塞西尔绝对不能让大后方再出任何乱子。
“现在核心的问题是。”
塞西尔揉了揉太阳穴,将话题引向了表面上的敌人。
“这次维兰德资本和雾隐会联手在月湾捅出来的篓子,规模太大了。”
“恐怕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普通的防线根本顶不住海族的连续冲击。”
听到学生的担忧。
原本还歪歪扭扭靠在椅背上的奥法尔老先生。
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他坐直了身体,眼中的浑浊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且锐利的精芒。
“你的信,我在赶来的路上已经全部看了。”
奥法尔正色地说道。
“我这次之所以这么快赶过来帮你站台。”
“除了不放心你的安全之外,也是因为……”
老人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最近,兰顿总部里的人手,确实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几乎所有能调动的刻度四以上的高阶调查员,都被派驻了出去。”
“什么?!”
塞西尔听到这个消息,瞬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总部的人手紧张?!
这怎么可能?
兰顿作为王国核心,其驻扎的精锐探员和收容小队数量,是各个地方分部总和的好几倍。
而且,她离开兰顿前往霍普郡的时候,总部的防务还是极其充裕的。
她不在的这些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连她每次用专属单线向部长梅森做定期汇报时,也从来没有听到过任何相关的人员调动消息?
塞西尔立刻向老师投过去了一个充满疑问的眼神。
奥法尔看着自己的学生。
他伸出手缓缓地捋了捋自己的大白胡子。
“兰顿北边,尤克郡的要塞区域。”
“佩宁山脉的最深处,有一个沉睡了接近一千五百年的神孽,就在三天前……”
老头子顿了顿,语气沉重。
“苏醒了。”
“什么?!”
塞西尔彻底大惊失色,整个人甚至差点从座位上站起来。
神孽苏醒。
这四个字在神秘学领域的含义,等同于一头行走的灾难。
“是哪一位?”
塞西尔按住木桌,急促地追问道。
“骸骨神主。”
奥法尔吐出了这个古老而诡异的名讳。
“当年第四纪末期留下来的残存污染体。”
“总部目前超过三分之二的高阶战斗编制,都已经被梅森秘密抽调,连夜赶往佩宁山脉建立封印隔离带了。”
“所以,现在王都内部其实空虚得很,没有多余的力量去对赫斯汀港进行跨区域的人力增援。”
听完老师的解释。
塞西尔原本就紧锁的眉头,此刻拧得更紧了。
这种高级别的超凡事件爆发,其时间节点选择得实在太让人怀疑了。
“这不对劲。”
塞西尔靠回椅背,声音冰冷。
“这太反常了。”
“月湾的事、雾隐会的异动,还有尤克郡那个神孽的突然复苏。”
“怎么会如此巧合地凑在同一个时间段爆发?”
这里面的阴谋味道,已经浓烈到连掩盖都不想掩盖的地步了。
“还有。”
塞西尔平复了一下情绪。
她伸手打开了自己的随身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叠厚厚的古老文献抄本。
“我最近查阅了大量关于月湾的早期历史资料。”
“我发现了一个诡异的地理断层。”
“哦?”
奥法尔老先生听到这里,饶有兴趣地坐直了身子,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塞西尔指着抄本上的一个年份数字。
“根据王国的地理志记载。”
“在距今两千年前的所有官方和民间资料里。”
“这片区域内,根本就没有‘月湾’这个地名。”
“换句话说,两千年前,赫斯汀港前方的这片海湾,在地图上是完全不存在的。”
奥法尔挑了挑眉。
“两千年前没有月湾,那两千年前那里叫什么?”
塞西尔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目光落在文献的最后一页。
“资料里虽然没有月湾这个名字。”
“但我却在更早期的神话地理残卷里,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古老名称。”
“那个名字,并不是第一次出现。”
塞西尔抬起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老师。
“它的上一次出现。”
“是前段时间,杀戮圣殿那个黑衣人交给我的那张残破羊皮纸上。”
“那张羊皮纸上唯一的坐标指代。”
“就是……”
“灰丘。”
“呃……”
老头挠头。
“那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