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动夏安?
时间拨回几个小时前。
在夏安和大步这两位不速之客,推开海妖之歌那扇沉重的大门之前。
赫斯汀港,第七机关分部大楼。
维尔爵士正坐在一堆堆积如山的卷宗后面,烦躁地揉着眉心。
他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在这座港口城市里,好好找一找那位名叫伊莱斯的月主信徒。
本意很简单。
就是想以官方的身份,和对方“亲切”地交流一下。
交流的内容,自然是当初海滩上那起骇人听闻的邪教徒命案。
虽说弗斯已经被确认为雾隐会的成员。
但是!
那只体型巨大的异化海妖,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就像是一根鱼刺,死死地卡在赫斯汀港分部所有人的喉咙里。
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们并不是没有追踪过那头怪物的踪迹。
相反,调查员们几乎把港口的下水道给翻了个底朝天。
那帮平时高高在上的调查员,捂着鼻子,踩着没过脚踝的恶臭淤泥。
一路从赫斯汀港的地下排污系统,追踪到了城外。
一直追到了东部那条名叫“鱼叉河”的宽阔河流附近。
然后,线索断了。
据说,这条鱼叉河的起源,能一直通到内陆的中心山脉附近。
沿途的支流更是错综复杂,经过了数个大大小小的城镇。
这样一只变异怪物,一旦进入了维伦王国庞大且复杂的内陆水系当中。
那简直就犹如大海捞针。
这几乎没可能找得到。
此后几天内。
维尔爵士带着人,黑着眼圈排除了所有海妖可能藏匿的近海地点。
正当他长叹一口气,打算向上面申请,给各个城镇的第七机关分部发布最高级别的预警信息。
提醒他们警惕随时可能从马桶里钻出来的逃逸怪物时。
谁知,一封信件就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霍普郡传来的消息。
那只海妖,被杀死了。
维尔爵士看着那份简短的战报,当时就觉得自己的血压升高了。
他对这只海妖的来历,简直好奇到了极点。
更对那场发生在霍普郡下水道里的战斗,充满了探究的欲望。
因为在那份敷衍的战报当中。
上面只是寥寥数笔地写着:霍普郡分部与“热心人士”一起,合力解决掉了海妖。
热心人士?
维尔爵士看着这四个字,冷笑出声。
什么热心人士能跑到下水道里去跟海妖肉搏?
详细的战斗过程,他是完全看不到的。
不过。
维尔爵士靠在皮椅上,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说真的。
这海妖是真特么喜欢下水道啊!
它是对人类的排泄系统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然而,工作还得继续。
就在今天,当他带队从维兰德航运的爆炸现场返回。
正准备在证物室里整理那些焦黑的物证时。
一封盖着特殊火漆印章的信件,再次抵达了分部。
信件的主人,是兰顿总部的特派员塞西尔女士。
这封信被紧急送到了分部长手里。
也被当做赫斯汀港分部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核心建议。
信件当中。
塞西尔女士的言辞显得十分诚恳。
她详细描述了近日在霍普郡发生的一系列疯狂事件。
并且,在这场风暴中心。
那位名叫伊莱斯的月主信徒,在其中扮演了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
……
高层简短的碰头会结束后。
分部长办公室。
厚重的隔音门被关死,房间里弥漫着昂贵雪茄的烟草味。
“爵士,局里出了叛徒。”
分部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吐出一口浓烟。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令站在对面的维尔爵士心头剧震。
维尔爵士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但他强行压下了心头的翻涌,保持着面瘫的表情。
“刚才在会上,有些话没说完。”
分部长敲了敲桌子上的那封信,语气森冷。
“塞西尔女士的信件上,严厉地警告了我们。”
“钟摆遗失了。”
“而雾隐会的那帮疯子,无疑在接下来会有大动作。”
分部长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今天的维兰德爆炸案,就是个明显的信号。”
“不知道这帮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到底意欲何为。”
一旁的副部长坐在沙发上,端着红茶,沉思了片刻。
“这意思是……”
副部长皱着眉头说道。
“雾隐会要跟维兰德航运彻底开战?”
“他们双方之前不是一直保持着合作关系么?”
邪教徒和资本家,这可是经典的利益捆绑组合。
“应该是在月湾的事情上,产生了不可调和的分歧。”
分部长转过身,一针见血地分析道。
“因为内部情报听说,月湾中心的海底遗迹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