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你知道?
最终。
在奥菲利亚那副“你不让我进去,我就死在你门口”的死缠烂打下。
伊莱斯无奈地妥协了。
面对一个在雷雨天穿着单薄浴袍、像只流浪猫一样扒着门框的女人。
就算他伊莱斯是个立志要当无情资本家的灯塔看守员,也实在没法硬着心肠把门直接拍在她脸上。
“进。”
他侧过身,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经过伊莱斯身边的时候。
奥菲利亚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着肩膀,还不忘细声细气地说了一声:
“谢谢。”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透着一股子劫后余生的庆幸。
进入这间奢华的顶层套房。
奥菲利亚那属于记者的职业病,哪怕是在恐惧打雷的情况下,也立刻发作了。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在宽敞的房间里迅速扫视了一圈。
瞬间就发现了第一个违和的问题。
行李呢?
这个男人,竟然连一件行李都没有!
在这一路的逃亡和相处中。
她一直理所当然地以为,像“布鲁斯”这种出手阔绰,住得起豪华套房的大人物。
肯定早就安排了火车站的专员,提前将他的大件行李和衣物送到了酒店。
这种管家式的服务,在维伦那些有钱人的身上简直太常见了。
然而。
到了这间空荡荡的豪华套房里,她依旧没有发现伊莱斯的任何行李箱。
甚至连个公文包都没有。
而且,最离谱的是!
为什么这个人,都已经进了自己花大价钱开的私人房间里了,居然头上还死死地戴着那顶黑色的德比帽?!
这太不合常理了!
“你……”
奥菲利亚双手紧紧抓着浴袍的领口,眼神古怪地看着他。
“在房间里戴帽子,不热吗?”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把心里的疑惑问出了口。
“我乐意。”
“……”
一句话,直接把天聊死。
伊莱斯看着进来以后有些手足无措,站在客厅中央像个木桩子一样的奥菲利亚。
他完全没有要尽地主之谊招待她的意思。
甚至连杯水都没倒。
他自顾自地走到那张宽大的沙发前,大刀金马地坐了下去。
闭上眼,开始在脑海里和那个脑子里的老头继续聊天。
“今天这该死的诅咒,竟然这么老实。”
伊莱斯在心底暗暗感叹起来,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距离月湾越近,那只梦妖的诅咒越消停了。
想想昨天。
一天之内连续两次爆发高强度的幻觉,实在是让他有些顶不住。
可是这一回到赫斯汀港,闻到了这股熟悉的咸腥海风。
诅咒到现在都迟迟没有动静。
连那种针扎般的灵魂刺痛都减轻了不少。
“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伊莱斯心里很清楚,不过也不排除那玩意儿是否会在今晚的雷雨交加中突然生效,给他来个大的。
不过在此之前。
他睁开一只眼,瞥了一下还站在那里的奥菲利亚。
他想先把眼前的这个麻烦精女人打发走。
如果有必要,伊莱斯已经在暗暗调动体内的灵性了。
他决定,一旦这女人开始聒噪,就直接甩个【睡眠术】让她原地睡死,然后像扛麻袋一样把她弄回房间。
“那可不。”
脑海里,老埃德带着几分老年人特有的惬意。
“你看看,这姑娘真不错。”
老头在识海里咂了咂嘴,点评得相当起劲。
“要身段有身段,要胆识有胆识,长得也水灵。”
“你小子真不考虑考虑?”
伊莱斯坐在沙发上,用眼角的余光再次冷冷地瞥了奥菲利亚一眼。
“不考虑。”
他在心里毫不犹豫地拒绝。
“老东西,麻烦你认清现实,我是个超凡者。”
伊莱斯在脑海里疯狂吐槽。
“我的生活是什么?是下水道的丑人鱼,是修道院的肉山,是月湾里那些不可名状的怪物!”
“你这家伙,怎么天天想着让我找个姑娘?”
“有病啊?”
“霍霍普通人干嘛?”
“把一个普通女孩拉进这种随时会掉脑袋的世界里,嫌她命长吗?”
“这不是……”
老埃德似乎是被伊莱斯这一连串如同机关枪般的灵魂拷问给堵上了嘴。
“为你好嘛!”
老头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干巴巴地憋出这么一句长辈专用的万能句式。
但是在现实中。
奥菲利亚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伊莱斯刚才瞥向她的那个眼神。
她以为对方是嫌弃她杵在中间碍眼。
于是。
这位在逃的兰顿邮报女记者,干脆利落地一缩身子。
直接抱着膝盖,可怜巴巴地蹲在了伊莱斯沙发旁边的地毯上。
“……”
伊莱斯的眉头再次皱成了一个疙瘩。
“你过来,就为了蹲在地毯上?”
伊莱斯不由得出口询问,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屋子里那么多名贵的单人沙发和高背椅。
你偏偏要跑到我脚边蹲着当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