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贱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奥菲利亚带着哭腔喊道,眼神诚恳得像是快要溢出水来。
伊莱斯冷哼一声,并没有直接坐回原位。
他反手拉过车厢门的遮光帘,确认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任何动静。
“你说。”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奥菲利亚看着那拉上的门帘,她以为这位“黑心工厂主”终于决定发善心了。
她立刻投来一个感激涕零的眼神,看得伊莱斯心里一阵发毛。
“我的弟弟……”
奥菲利亚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三年前,他应聘进入了维兰德航运工作。”
“从此以后,他就彻底失踪了,哪怕是一个字都没有再寄回来。”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悲凉。
“于是我……”
“停。”
伊莱斯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语气生硬。
“奥菲利亚小姐,你的时间有限。”
“你怎么不干脆从宇宙大爆炸开始讲起?”
“跳过那些催泪的家庭背景,直接说重点。”
“呃……”
奥菲利亚被这句话噎得当场愣住。
虽然她确实没搞明白“宇宙大爆炸”是个什么高端词汇。
但以她作为记者的敏锐理解能力来说。
对方明显是在嫌弃她废话太多。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气氛再次变得尴尬。
“算了。”
伊莱斯看着一脸呆滞的奥菲利亚,无奈地催促道。
“你还是继续吧。”
“哦!哦!”
奥菲利亚回过神来,语速飞快。
“然后他就失踪了!我查到他在维兰德航运的派遣名单上……”
伊莱斯摩挲着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
“灯塔看守?”
他冷不丁地抛出了这两个字。
奥菲利亚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彻底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
“是……”
“您……您怎么知道的?”
“你继续说。”
伊莱斯没有回答她的疑问,语气依旧冷冰冰的,像是在下达不可违抗的命令。
“哦……”
奥菲利亚突然感到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委屈。
这股委屈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
弟弟失踪三年,自己发了疯的努力进入兰顿邮报。
好不容易查到一些真相的眉目,却被全城通缉,像耗子一样钻通风管、躲座位下面。
现在,好不容易躲进了一个看起来像人的地方。
却不得不面对一个冷酷、傲慢、不近人情的有钱人。
她不仅要忍受身体上的不适,还必须按照对方那种近乎审讯的节奏,一点点撕开自己的伤疤。
她忽然觉得,自己经历的这些苦难,自己冒死偷出来的真相。
在这些掌握着财富和权力的有钱人眼里。
根本不值得同情,更不值得任何形式的无偿帮助。
“他……”
奥菲利亚的声音哽咽起来,眼泪开始在一双美眸中不停打转。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她那沾满灰尘的脸颊滑落,在假胡子上留下了一道道滑稽的水渍。
“?”
伊莱斯看着眼前这一幕,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这女人怎么回事?
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现场表演“水淹金山”了?
“他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伊莱斯有些抓狂地问道。
“我又没把你怎么样!”
“追杀你的是维兰德,又不是我!”
他伊莱斯这辈子除了会哄家里的宝贝妹妹以外。
怎么会哄这种哭得梨花带雨,跑来蹭车厢碰瓷的女人?
你还委屈上了?
我还算你弟同事呢,我有说委屈了吗?
“对不起!”
奥菲利亚发出一声压抑的哀鸣,用手背死命擦着眼泪。
“可我就是想哭啊啊啊啊!”
最后的一道防线彻底崩溃。
奥菲利亚索性不演了,也不管什么身份和形象,坐在地上就开始嚎啕大哭。
不得不说。
在这个阴暗冷酷的世界里,女人的哭声有时比任何超凡法术都要具有穿透力。
即便是鬼,此刻也有些听不下去了。
“哎呀,差不多得了。”
老埃德在识海里叹了口气,语气中破天荒地带了一丝人性化的心软。
“你小子也是,对个小姑娘这么凶干什么?”
“你好歹哄一下呗,这哭声吵得我灵体都要裂开了。”
“你就一点都不好奇那份资料里关于月湾和灯塔的细节吗?”
“老头。”
伊莱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乱。
“你那是好奇心泛滥吗?”
“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你那是不想看漂亮姑娘受罪,你那是馋她的身子。”
“你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