蛐蛐侠埃德蒙
?
伊莱斯也懵了。
他看着眼前这匹马,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算什么回答?
哥们儿是灵界断网了吗?
伊莱斯犹豫起来。
难道真的要自己再把那个不可名状的破名字,在这个仪式里大声地念出来一遍?
想想还是算了。
在这里喊,万一真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招惹过来,老马能不能扛住他不知道,反正他自己肯定是得交代在这里。
以自己现在这个破烂状态,几乎必死无疑。
“月湾啊!”
伊莱斯放弃了直呼其名,只能硬着头皮,试图把问题描述得更接地气一点。
“那地方有个邪神,你不知道?”
这话一出,马儿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马眼里闪过了一丝错愕。
“你确定是‘邪神’?”
它的声音像是在反问一个常识性错误。
“你对邪神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伊莱斯愣住了。
误解?
一喊名字就送土特产,还附赠放血疗法。
信徒不是疯子就压根不是人。
这还不叫邪神?
难不成还得给祂颁个“月湾十佳热心市民”奖?
马儿一本正经地说了起来。
“如果月湾地区真的有一位邪神存在。”
“那么,甚至都不需要祂的投影降临。”
“光是祂所催生出的眷属,就足以在瞬间,让整个月湾化为一片人间炼狱。”
伊莱斯听得直皱眉。
“现在难道不是吗?”
他忍不住反驳道。
伊莱斯的脑海里回想起了在灯塔时的遭遇。
甲骸、异化海妖。
更别提防不胜防的梦妖诅咒了。
他完全不敢想象,月湾那深不见底的海水里,到底还藏着多少反人类的玩意儿。
一旦这些生物突破了灯塔和炼金浮标构建的那道脆弱防线。
沿海的港口城市瞬间就会变成它们的自助餐厅。
那绝对是将整个月湾地区化为一片人间炼狱。
这跟老马说的,明明就是一模一样啊!
“不不不。”
马儿摇了摇它那颗巨大的脑袋。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我说的人间炼狱,是神明都难以解决的问题。”
“是法则的崩溃,是理智的彻底湮灭。”
“目前为止,你在月湾遇到的那些东西,充其量也就是些变异的超凡生物。”
“如果晨曦女士肯出手,那根本不成为问题。”
“甚至,都不需要晨曦女士亲自下场。”
“光是奥法女神的那位现任神选,只要他愿意多看那里一眼,都足以解决这个问题。”
伊莱斯听得一愣一愣的。
合着自己在那拼死拼活、好几次差点把命搭进去的怪物。
在人家眼里,就是个能随手捏死的臭虫?
但伊莱斯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并没有被老马这番宏大的战力科普给绕晕。
相反,他敏锐地抓住了老马话里的一个盲点。
“可如果……是一位被封印的邪神呢?”
伊莱斯脱口而出。
他突然想到了那个被自己爆头的邪教徒。
想到了雾隐会成员随身携带的信件里,那些疯狂而又偏执的教义。
所谓的“重现主的荣光”。
这句话细品一下,信息量大得吓人。
如果他们的主现在正如日中天,哪还需要这帮见不得光的老鼠去“重现”什么荣光?
那岂不是说明,现在他们的主,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荣光吗?
一个失去了荣光,连力量都无法完全渗透到物质界的邪神。
被封印的邪神!
这个推论简直完美契合了当下月湾所有诡异但又没有彻底失控的现状。
旁边的至盛之马,显然也被伊莱斯这突如其来的脑洞给问住了。
“呃……”
马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尴尬。
“不排除你说的情况。”
过了好一会儿,老马才有些不自然地改口。
“但据我所知,人类的超凡体系里,并没有什么能封印住邪神的法术。”
“那种级别的存在,法则的维度完全不一样。”
“如果是神明做的,那就不奇怪了。”
老马再次摇头。
“你问我,我也没办法。”
“你得搞清楚一件事,小子。”
“你现在进行的祈梦仪式,本质上,就是在这个特殊的灵界节点中,向灵界获取信息。”
“我只是传递信息的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