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结账?
“不是啊朋友!”
卢克的脑袋在格斯那只犹如钳子般的大手里疯狂扭动。
他拼尽全力,好不容易从恶魔的指缝里挣脱出半张嘴。
“我怎么就恶鬼了?”
这位维兰德的卧底,哪怕到了这步田地,依然不忘给自己狡辩。
“咱们充其量就是立场不同……”
“呵。”
这声临死前的嘴硬,直接给伊莱斯气笑了。
“你说的这个我倒是认可。”
“之所以说你是恶鬼,最主要是你嘴比我还贱。”
“我很少见到比我嘴欠的家伙。”
他强忍着灵体上的剧痛,一步一步走到卢克身前。
打断了对方的废话。
“现在我问你。”
伊莱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窖。
“塞西尔去哪了?”
听到这个名字,卢克竟然咧开嘴,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
“就当是你在夸奖我了!”
“至于那个女调查员?”
“恐怕还在跟我的人偶打架吧!”
“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死了!”
“加上芬恩。”
“一晚上干掉两个第七机关骨干,值!”
伊莱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然后,语气平淡地给出了判定。
“这就是恶鬼所为。”
他甚至懒得去跟这个疯子探讨什么人性与底线。
趁着这家伙现在还有一口气,必须把该榨的情报榨干。
“维兰德要钟摆干什么?”
“还有,雾隐会那帮邪教徒又要这个钟摆干什么?”
两家穿一条裤子,绝对有共同的利益点。
卢克此刻上半张脸都被格斯死死捏着。
面部肌肉被挤压得变了形,只剩下一张嘴在外面。
但伊莱斯依然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一丝希冀的光芒。
那是对活下去的渴望。
“我回答你,你能放了我吗?”
卢克像个溺水的人,死死抓着这根稻草。
“不行。”
伊莱斯的回答冷酷至极,没有丝毫谈判的余地。
他冷笑着,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你只能选择,要么现在就死。”
“要么,去炼狱里享受一下折磨套餐,然后再死。”
听到“炼狱”两个字。
卢克猛地打了个寒颤。
想想自己现在的状况,彻底认命了。
“反正跟月湾有关。”
卢克叹了口气,声音变得颓废。
“我能想到的,那必然是月湾中心的那颗‘第五元素’。”
“第五元素?”
伊莱斯愣了一下,转头有些疑惑地看向格斯。
格斯心领神会。
“听说那是只有炼金工匠中的圣徒,才能制造出的超凡物品。”
恶魔瓮声瓮气地向雇主科普。
“那玩意儿,早已脱离了常规‘超凡物品’的定义范畴。”
一旁的卢克抢过话茬,补充道:
“那基本上就是一颗许愿石!”
许愿石?!
伊莱斯的心跳不可遏制地漏了半拍。
但很快,那股清澈的现代人理智重新占据了高地。
他迅速冷静下来。
在这个世界里。
怎会有无缘无故的奇迹?
许愿?
天上掉馅饼,通常只会砸死人。
“所以……”
伊莱斯整理了一下思绪。
“维兰德和雾隐会,都想获得那颗第五元素?”
“应该吧。”
卢克含糊其辞地承认道。
“什么叫应该吧?”
伊莱斯眉头紧锁,对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非常不满意。
“如果双方都想要那颗所谓的许愿石,那为什么你们能合作?”
同行是冤家,更何况是抢这种道具。
没打出狗脑子就算客气了,还能手拉手一起搞事?
“大哥!我也知道的不多啊!”
卢克委屈得都快哭出来了。
“那合作也不是我这种小角色能促成的!”
眼看伊莱斯的眼神越来越危险,卢克赶紧倒苦水:
“你看看我,就一个刻度二!”
“你觉得他们除了让我干脏活,能把核心机密告诉我多少?”
伊莱斯竟然觉得该死的有道理。
“换个问题。”
他懒得再纠结这个,直奔另一个致命点。
“第七机关里,到底有多少维兰德的卧底?”
这话一出。
卢克直接绷不住了。
“你老问我这种高难度问题,我怎么知道?”
他气急败坏地翻了个白眼。
“我又不是人事部总监!”
不过,这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