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会,先生
“他的灵魂是被光耀能量灼烧殆尽的。”
“这怎么共鸣?”
“灵性残留。”
老头子吐出四个字。
哪怕灵魂被烧毁。
但之前残留在空气中、残留在钟摆上的那些微弱波动,却并没有彻底消散。
“如果我没猜错,这个钟摆本身,就具备某种能够存储灵性和暗蚀能量的容器特性。”
“最后只需要一点执念。”
“哪怕只是一丝不甘心的执念。”
“就足以满足唤醒尸体的所有条件。”
“这特么扯不扯!”
伊莱斯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站在泥泞的墓碑之间。
夜风吹过,卷起一阵带着血腥味的寒意。
他现在是走也不是,是留也不是。
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僵局。
走的话。
那个收容物就要眼睁睁地落入维兰德资本的手里。
而从今天晚上这场混乱的局势就能看出。
维兰德资本,明显和雾隐会这个邪教组织是深度合作关系。
他们甚至联手清空了铃兰修道院的生命学者。
可问题是。
既然是合作关系。
雾隐会之前又为什么非要费尽心机,想让弗斯那个死鬼潜入维兰德航运?
这内部的利益纠葛,简直是一团乱麻。
谜团简直是一团接着一团,越扯越深。
这潭水已经浑浊得看不见底了。
可是。
如果不走的话。
自己留在这里,恐怕就要跟那只肉山和炼金人偶真刀真枪的干一下。
就凭自己现在孤家寡人一个,还受了些挫伤。
更重要的是没有元素枪,火力是真的不够!
这特么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可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变成那座肉山的一部分。
“走!”
伊莱斯咬了咬牙,突然下定了决心。
去特么的拯救世界,去特么的解开谜团。
小命最重要。
今晚他的损失,不可谓不严重。
大半夜跑到这阴森的坟地里来挖土。
原本计划好的,是希望能从约翰嘴里获取更多关于解除梦妖诅咒的切实情报。
现在看来。
情报全断了,约翰变成了怪物,收容物也飞了。
全特么打了水漂了!
亏到姥姥家了。
不过。
伊莱斯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一句。
也是。
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去寻找解咒的方法。
哪怕顶着诅咒继续看这荒诞的世界,也比躺在棺材里强。
死了,恐怕就真的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打定主意。
他立刻调动体内残存的灵性。
保持着【月纱】的持续覆盖,将自己的身形和气息完美地融入这片阴冷的夜色之中。
转身就走。
就此打算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脚底踩着松软的泥土,悄无声息地向着墓园的出口方向摸去。
一路避开那些被炸碎的墓碑和尸体。
却在经过地下入口的残破掩体时。
他停下了脚步。
看着躲在掩体后方,满身是血的那几个第七机关调查员。
他突然想到。
塞西尔女士给自己的那个刻印法可不能随便丢。
还得收回来。
于是伊莱直接催动灵性连通了心灵通道。
“哥几个,要不咱先走?”
伊莱斯劝道。
“这怪物一看就不是咱们能搞定的。”
“不然一会儿,全得交代在这破坟地里!”
掩体后方。
为首的那个刻度二调查员语气平静而坚决。
“我们就不走了。”
这几个字,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不知道塞西尔女士手底下,还有您这样厉害的线人。”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但也透着一股敬意。
“虽说我能感觉出来,您的身份很复杂。”
能在这种包围下游刃有余的人。
绝不可能是个简单的线人。
“不过。”
“还是感谢您的付出,感谢您刚才出手救了我们一命。”
“剩下的,就交给我们第七机关吧。”
他看了一眼身边重伤的队友,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塞西尔女士他们收到信号,增援应该很快就会抵达。”
听到这种近乎于赴死般的悲壮发言。
伊莱斯有些烦躁地建议。
“我的意思是,我就是说咱们先撤出墓地。”
“退到外围,到安全的地方去等增援不行吗?!”
“不了。”
对方果断地打断了伊莱斯的劝说。
他的目光越过掩体。
看向远处那座正在肆虐的庞大肉山,以及隐约可见的城市轮廓。
在那片轮廓之下,是无数正在沉浸在节日狂欢当中的平民。
“我们总归......”
“还是要保证,不让这墓园里的恶心事。”
“波及到外面的民众。”
“再会,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