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正有此意!
还没等脑伊莱斯回答这个标准的相亲问题。
坐在右边的玛丽突然兴奋地朝着酒馆门口的方向招了招手。
几人下意识地不约而同向那个方向望去。
只见店门口,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发色相比玛丽要稍微浅一些,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上面抹着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发油,在昏暗的煤气灯下反着光。
穿着一身体面、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刻意的高级定制西装。
手里还煞有介事地抱着一束沾着露水的红玫瑰。
这副打扮,活脱脱一个刚从西区高级公寓里走出来的中产阶级精英。
和这间北地风格的酒馆格格不入。
当他看到坐在位子上的几人时,目光迅速扫动。
尤其是在瞟到夏洛特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就像是突然通了电的白炽灯,猛地亮了起来。
随即,他理了理领带,径直朝着这边走来。
“你好!洛克兰小姐!”
青年走上前,自然地将伊莱斯当成了空气,率先对着夏洛特露出了一个自认迷人的微笑。
接着,又转过头,朝维多利亚矜持地点了点头。
“莫尔小姐。”
维多利亚也礼貌地向他微微颔首致意。
“玛丽,这位是……?”
直到这个时候,青年的视线才仿佛刚刚“不小心”落在了伊莱斯的身上,挑了挑眉,转头向自己的妹妹问道。
“这位是洛蒂的哥哥!”
玛丽赶紧站起身,热情地介绍道。
“你好!洛克兰先生!”
一听是心上人的亲哥,青年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赶忙向前一步,朝着伊莱斯伸出了右手,热情得仿佛见到了多年未见的亲爹。
但伊莱斯却表现得很平淡。
他只是出于最基本的社交礼貌,缓缓站起身。
敷衍地伸出手,跟青年的手轻轻握了一下。
刚一接触,伊莱斯就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小子的手柔软细腻,连个老茧都没有,一看就是那种常年坐在办公室里喝下午茶、连个重件都没搬过的温室花朵。
“你好,伊莱斯·洛克兰。”
伊莱斯语气毫无波澜。
“我叫乔治。”
青年用力握了握伊莱斯的手,笑容满面。
“乔治·罗宾逊。”
其实,伊莱斯在敷衍他,他又何尝不是在敷衍伊莱斯呢?
当这位名叫乔治的青年和“未来大舅哥”走完了打招呼的过场后。
他立刻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将手中那束红玫瑰递到了夏洛特的面前。
“洛克兰小姐,这是送给你的!”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谢谢!”
夏洛特显然没经历过这种阵仗,脸颊微红,有些开心地接过了花。
乔治的这番骚操作,只要不是瞎子,在场的人都能看得出他想干什么。
这特么不就是在当着农夫的面,光明正大地惦记人家地里水灵灵的白菜吗?!
伊莱斯双手抱胸,看乔治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具即将被塞进下水道的尸体了。
“洛克兰先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这时,对面的维多利亚突然开口,强行把话题又拉回了刚才那个让人窒息的相亲频道。
伊莱斯此刻正在心里疯狂盘算着,一会儿该用什么姿势让这只开屏的孔雀当众出丑。
听到问话,他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随口回答道:
“哦,我是海员。”
“受雇于维兰德航运。”
“哇!”
此话一出,对面的维多利亚和玛丽同时发出了一声惊讶的低呼。
在这个蒸汽时代,维兰德航运可不是什么跑单帮的小舢板。
那可是垄断了维伦王国近乎一半海洋贸易的超级巨头!
能在那里挂职当正式海员,绝对算得上是高薪且体面的铁饭碗。
“维兰德航运可是大公司啊!”
玛丽的眼睛亮了起来,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好奇地追问道:
“那薪资水平怎么样?”
果然!
和他预料的分毫不差!
问完在哪高就,下一步必定是查户口问月薪。
就在伊莱斯准备敷衍过去的时候。
旁边一直被冷落的乔治却突然抢着开口了。
他整了整西装的袖口,用一种看似熟络、实则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
“听说维兰德的薪水确实还不错!”
“海员这工作,天天在海上漂着,面对风暴和海盗,还挺刺激的。”
乔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
“不像我们政府部门。”
“每天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按部就班,一个月也发不了多少钱。”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夏洛特。
“也就16金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