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新花样?
伊莱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过。
随着和老埃德这种毫无营养的互怼,伊莱斯那因为长时间高度紧张而产生的心脏压迫感,反而渐渐平复了下来。
刚才那种场面。
饶是他凭借着信息差和对人性的把控,笃定塞西尔女士找自己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谈判合作。
但他的后背依然被冷汗湿透了。
万一呢?
万一这女人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神经病,突然发疯直接下令开枪呢?
虽说他今天刚刚晋升刻度二,确实有点膨胀。
但在这空旷的广场上,面对一个刻度三的精锐,外加三个打手。
一打多,着实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更何况!
塞西尔女士的手中,还捏着那个要命的节拍器!
那个古怪的收容物。
伊莱斯自认为,现在的自己,绝对扛不住那玩意儿。
还好,自己对于塞西尔女士的判断姑且是没失算。
“不过话说回来,这刻印法球可是好东西啊!”
老埃德似乎为了掩饰尴尬,赶紧转移了话题。
“这玩意儿在黑市里卖,那价格可绝对不便宜!”
“你那天也见了。”
“嗯哼。”
伊莱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玩意儿的制作工艺复杂,几乎跟那些保命的法术卷轴一样贵了。”
一边在脑海里跟老登扯着淡,伊莱斯一边紧了紧身上的风衣。
他离开星火广场,在附近的街区路口拦到了一班夜间的公共马车。
“去西区。”
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家确认夏洛特的情况。
待伊莱斯回到家中,已然接近十点。
屋子里的煤气灯还亮着。
亚瑟和夏洛特正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等他。
在仔细用【月亮视觉】检查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妹妹的头发丝都没放过,确认真的没有任何异常后。
伊莱斯这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是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随后。
他又被迫承受了长达半个小时来自亚瑟和夏洛特的唠叨。
这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一天,才终于宣告结束。
伊莱斯像一滩烂泥一样,重重地砸在了自己那张略显坚硬的单人床上。
他的眼皮像是坠了铅块一样沉重。
几乎是在闭上眼睛的瞬间,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
然而。
感觉只是过了一秒钟。
伊莱斯刚睡着。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自己看到的,并不是自己房间那熟悉的天花板。
不。
压根就没有天花板!
映入眼帘的。
是一片黑得如同浓墨一般的深邃天空。
没有星光。
甚至连月亮都彻底看不见。
只不过天上却浮现着诡异的白色极光。
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一抹光彩。
“什么鬼?!”
伊莱斯立刻被眼前的场景猛地惊醒过来!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所在的区域,根本不是自己的卧室。
而是一片宏大、古老的废墟!
到处都伫立着由巨大青色石砖砌成的高大墙壁。
那些墙壁虽然残破,但依然散发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而在那些斑驳的墙壁上,布满了一个个球形发光体。
它们散发着柔和的光。
而他本人。
此刻正坐在废墟的二楼断壁处。
冷风拂过。
空气中弥漫着的,竟然是清新而纯粹的泥土芬芳。
这让最近呼吸着霍普郡新鲜雾霾的他差点有些醉氧。
当然,这只是吐槽一下,伊莱斯此刻的感觉倒是有种说不清的怪异。
他顺着自己此刻的视角,眺望向远方。
在天上白色的极光照耀下,他能看到,远处是一片翠绿的森林与平原。
很难想象。
在维伦王国竟然还有这样一片没有被任何工业污染过的地方!
但这并不是最让伊莱斯感到惊恐的。
随着“他”的视角不受控制地缓缓转动。
伊莱斯猛地低下头。
他才极度惊悚地发现!
自己此刻,竟然身穿着一身造型古朴的漆黑盔甲!
而胸甲正中心的位置,醒目地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猫头鹰!
“这……”
伊莱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图案!
“这不就是元素转轮上的猫头鹰吗?!”
瞳孔剧震!
这个地方,这身穿着,还有这清新的空气!
一切的一切,都明显不对劲到了极点!
更可怕的是!
他疯狂地试图动弹一下手指,或者转动一下脖子。
这下他知道为什么怪异了。
因为他绝望地发现。
他竟然完全无法控制这具身披黑甲的身体!
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躯壳里,被迫以第一人称视角,旁观着这一切。
而偏偏,他又能感受到这个身体上的所有感官。
就好像自己成为了类似老埃德一样的存在。
不过很明显,这位骑士似乎没有感觉到他。
一股恐惧感油然而生。
这是幻觉?
还是梦?
这又是什么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