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抓我吧!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自己还跟家人有联系,那些疯狂的邪教徒、扭曲的怪物,就一定会顺着血缘的羁绊找上门来!”
塞西尔在距离伊莱斯仅仅只有一臂距离的地方,猛地站定。
“而你呢?”
塞西尔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质问。
“你却竟然敢把一件来历不明的超凡胸针,就这样堂而皇之地送给自己的血亲!”
“你知不知道,但凡那件物品上残留着一丝一毫的恶性污染,你的妹妹就会在睡梦中异变成一堆扭曲的肉块?!”
她死死盯着伊莱斯那张隐藏在帽檐下的脸,吐出了最后一句诛心之论。
“我不由得感到疑惑。”
“你口口声声说她是你妹妹。”
“你和她,真的是家人吗?!”
这句话狠狠地拉扯在了伊莱斯最敏感的神经上!
伊莱斯的心里猛地一紧。
穿越者的身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深沉、也最致命的秘密。
他占据了原主伊莱斯的身体,继承了这段不属于他的亲情。
尽管他一直在努力扮演好一个哥哥的角色,甚至不惜冒险去清理那些麻烦。
但那种深藏在骨子里的“冒名顶替”的心虚感,却如同附骨之疽,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
他当然明白,这只是塞西尔谈判时惯用的心理战术。
这是对方在被抢走主动权后,试图向自己施加精神压力,就如同刚才自己倒扣帽子一样。
但又无法否认,对方说的没错。
大家都在互相PUA。
但这句话,无疑像一根毒刺,精准无误地扎进了他的心坎上。
“呵。”
伊莱斯突然轻笑了一声。
似乎是在自嘲。
这声笑,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显得突兀,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放松。
就在塞西尔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言辞给彻底噎住的时候。
伊莱斯缓缓抬起头,再度开口了。
甚至还带着几分嘲弄。
“可这,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呢?”
他特意拉长了语调。
“我亲爱的调查员女士?”
伊莱斯摊开一只手,指了指塞西尔。
“如你所见,既然你今天下午已经跟我妹妹聊过了。”
“那么请问,那件胸针上,有任何灵性污染吗?”
“它让我妹妹变成肉块了吗?”
塞西尔被这连珠炮般的反问直接给问住了。
那个胸针确实非常干净,显然只是一个普通的超凡物品。
还不等她开口反驳,伊莱斯步步紧逼,继续输出。
“什么时候,维伦王国的官方执法机构,已经闲到开始管老百姓私底下互赠什么礼物了?”
伊莱斯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荒谬。
“恐怕就算是旧王宫场也没有这种离谱的执法规定吧?”
“那么请问,塞西尔女士。”
伊莱斯微微前倾身体,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
“你作为一个官方调查员,究竟和我妹妹是什么关系?”
“即便是学校里的指导师生关系,你也没有去干涉自己的学生收到什么样的礼物的权力吧?”
空气再次陷入了死寂。
塞西尔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年轻男人,突然笑了笑。
“是没有。”
塞西尔非常干脆地承认了。
“这确实是你们的私事。”
“刚才的话,只是出于一个国家执法人员,对无辜普通人安危的习惯性关心罢了。”
她收敛了笑容,眼神重新变得像冰山一样冷漠。
“但是,洛克兰先生。”
她加重了语气,将话题硬生生扯回了最致命的核心。
“如果不是因为你在赫斯汀港犯下的那起命案,私自带走赃物。”
“如果不是因为你今天下午,在梅斯特诊疗室里搞出的那些动静。”
“我自然没有这样大半夜站在这里,质问你家事的理由。”
塞西尔的身上,一股冰冷气息被彻底释放了出来。
“就像你说的,即便是第七机关的执法人员,也断然没有权力无缘无故对一位遵纪守法的超凡者进行越权调查。”
“这一切的宽容。”
“当然,前提是……”
她死死盯着伊莱斯。
“你没有违反维伦王国对于超凡者的法律。”
塞西尔的眼底闪烁着审判的光芒。
“洛克兰先生,你无辜吗?”
这四个字,宛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星火广场上。
周围的煤气灯似乎都因为这句质问而闪烁了一下。
你无辜吗?
伊莱斯站在原地,与其那双冷厉的美眸在半空中死死对视在一起。
“我不无辜。”
伊莱斯摊了摊手。
“对于普通人来说,每个超凡者都不无辜。”
他笑了笑。
“你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