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谒见
再怎么说,以现在伊莱斯这刻度一的水平。
捏死他,真的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但伊莱斯依旧想不通一个要命的问题。
那就是如果自己在接下来的晋升仪式中。
真的听了那匹马的鬼话,在完全不放置供品的情况下强行启动仪式。
那这股庞大的灵性,是否真的还能像老埃德说的那样,准确无误地指向“月主”的信仰途径?
万一指偏了,连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邪神怎么办?
那么眼下。
摆在伊莱斯面前的,其实就是个残酷的单选题。
要么。
老老实实按照那匹马说的,不使用任何供品,直接进行晋升。
要么。
自己从身上随便选出一样自己“在乎”的东西当供品。
对此,伊莱斯简直想笑。
在这里,自己什么都没有。
当然。
其实还有最后一种选择。
那就是听从之前那位女士的建议,把那根骨笛摆上供品的位置。
伊莱斯果断地摇了摇头。
这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首先。
骨笛作为一种带有强烈“召唤意向”的超凡道具。
甚至极大概率是一件极度危险的“收容物”。
把它堂而皇之地作为供品摆在法阵里?
谁知道这玩意儿会从灵界深处召唤来什么自己根本无法招架的恐怖生物?
其次。
虽说那位女士目前看起来对自己并无明显的恶意。
但细细思考她留下骨笛的目的……
她是想让自己利用骨笛,去谒见某位特定的神?
这种可能性不仅有,而且极大!
在脑海中快速权衡了这三种选择的利弊。
犹豫片刻。
伊莱斯最终咬了咬牙,决定一条道走到黑。
就按那匹马的建议来!
不放供物!
再怎么说,这种看起来最不靠谱的方法,反而是目前最保守安全的做法。
不管是用自己身上那些破烂玩意儿,还是用那根要命的骨笛。
都会在这个脆弱的仪式中,引入极度不可控的变量,带来不可知的恐怖变化。
而不使用供物呢?
最差的结果,顶多就是晋升失败。
最多也就是浪费一瓶魔药,总好过被灵界生物吸干脑髓。
“你想好了?”
脑海里,老埃德似乎感受到了伊莱斯情绪中那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再次严肃地向他确认道。
“嗯。”
伊莱斯沉闷地答应了一声。
他猛地拔出玻璃瓶的木塞,仰起头,将那瓶刻度二的魔药一饮而尽!
紧接着,他迅速闭上眼睛,开始在法阵中央默念祷告的词句。
咕咚。
魔药顺着食道滑入胃里。
出乎意料的是。
这瓶所谓的新配方魔药,比之第一次喝的那瓶刻度一魔药,味道竟然要好上不少!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上次那瓶可是老埃德那些五十年陈的超凡材料调配出来的。
难喝可太正常了。
就在魔药被饮尽的一瞬间。
伊莱斯只觉一股灵性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轰然倒灌进他的四肢百骸!
再慢慢被自己的理智之海所吸纳。
这股力量,瞬间填满了刚才他因为长时间停留梦中、险些坠入灵界而撕裂出的巨大灵性缺口。
太爽了!
整个人瞬间感到就好像被凭空打了一管鸡血!
所有的精神疲惫被一扫而空!
嗡!
伊莱斯的意识在庞大灵性的拉扯下,再一次,熟悉地朝着无底的深渊下沉。
入梦。
在下坠的过程中。
伊莱斯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紧握着拳头,脑海里疯狂想象着。
刻度二的晋升仪式啊!
这一次自己会再看到什么样的宏大场景?
还是说会直接功亏一篑?
失重感骤然停止。
伊莱斯猛地睁开眼睛。
然而,映入眼帘的……
只有熟悉的林地。
伊莱斯有些费解地嘀咕道:
“二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