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该死啊!
酒店一楼的大堂安静得令人发指。
这都是那个节拍器的功劳,那些被驱赶的酒店人员此刻也不知都去了哪里。
总之还没回到他们的工作岗位。
正好,伊莱斯先是随便在某个行李中找了一件和自己这身衣物很像的大衣外套换上。
接着走到空无一人的前台,找了一张空白行李标签和一根笔。
在上面写下“百特曼”。
然后将写着假名字的标签死死扣在手里那个装满灵魂钱币的不起眼手提箱上。
为了应对一会儿直面塞西尔的可能性。
他顺便把自己身上的风追靴也换下来放了进去。
在这个女人心里,自己的嫌疑不能再加重了。
至少今天的事绝对不能露馅。
不然现场那两道月主灵性,第七机关的人必然以为是自己主动把梅斯特打成那样的。
圣烛一把火给炼狱气息给烧没了,那自己不成最大嫌疑人了?!
所以准备妥当才能平稳落地。
至于手杖太长,他专门将手杖穿过手提箱的握把,将两样东西放在一起。
最后把仅剩的那一枚连结咒印扔了进去,让自己能时刻感受到箱子的位置。
完美!
随后,他又自己动手制作了一张对应的寄存凭证。
转身推开行李室门,将这个沉甸甸的箱子和手杖暂且藏匿在了最深处的角落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顺着楼梯向上走去。
回到三楼的客房门前。
伊莱斯握住黄铜门把手,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微凉。
他之前布置在房间周围的那个简易【圣域术】,此刻已经彻底消散了。
好在,他检查了一番,周围并没有任何入侵者的痕迹。
伴随着机簧咬合的清脆“咔哒”声,房门被推开。
伊莱斯闪身进入房间,立刻反手将房门死死锁住。
房间里的空气十分沉闷。
迷郁花粉挥发出来的甜腻香气依然在空气中徘徊。
他将目光投向大床。
妹妹夏洛特依然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睡得十分熟。
伊莱斯走到窗前,伸手拨开厚重的窗帘,将窗户用力推开。
“呼——”
外界的空气随风灌入房间,将那股迷郁花粉味吹散了不少。
冷风吹过,伊莱斯敏锐地看到,床上的夏洛特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
要醒!
伊莱斯心里猛地一个激灵。
迷郁花的味道只是刚刚变淡一些啊!
这就是古诺斯血统带来的天生高灵感吗?
几乎是出于本能,他瞬间戏精附体。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顺势往前一倒,直挺挺地瘫在了冰冷坚硬的木地板上,开始闭眼装睡。
“……”
脑海里,老埃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后,老头子那充满鄙夷的吐槽声在伊莱斯脑子里响起。
“你特么在逗我?”
“就你这浮夸的演技,这能瞒过你妹妹?!”
“那我怎么办?”
伊莱斯紧闭着眼睛,在心里没好气地反击。
“傻站着?”
“等她睁眼大眼瞪小眼?”
“然后告诉她说不知道为什么你就突然睡着了?”
伊莱斯的语气理直气壮。
“至少这样先迷惑她一下吧!”
老埃德的无语都快突破灵界了。
“我刚才在楼下骂你那真是一点没骂错!”
“谁家好人绞尽脑汁就为了骗自己亲妹妹?”
“你……滚蛋!”
就在伊莱斯和老埃德在颅内激情对喷时。
床上的夏洛特,终于幽幽地醒转了过来。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深处一阵阵的抽痛。
在刚刚那段失去意识的时间里,她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梦到自己似乎置身于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的蓝色网络之下。
那张巨大的蓝色网络冰冷、死寂,密密麻麻地连接着世界上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