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迷路了你们信吗
伊莱斯缩在墙角后,灵视的蔚蓝光晕在他瞳孔深处闪烁。
在灵视的视野中,一股邪恶的灵性波动正围绕着那只最熟悉的陌生妖,强度直逼“刻度三”的临界点!
这看来就是亚伦口中所提到的负面灵性了。
“这条该死的鱼竟然追到了这里?!”
伊莱斯震惊地在脑海中咆哮。
“可见你让它丢掉的那口牙对它真的很重要。”
老埃德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凝重。
“虽然我对霍普郡的地下水网不太了解,但维伦王国的城市水系确实是四通八达。”
“它极有可能是循着你的灵性,从赫斯汀港一路沿着河流追过来的。”
这毅力不去考公都可惜了!
伊莱斯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大脑飞速运转。
“难道就不能是雾隐会的‘主’给了它什么新任务?”
“别忘了,信件里的任务是在赫斯汀港寻找福特维尔家族的血裔。”
老埃德迅速否定了这个猜想,冷静地分析。
“就算这帮邪教徒在霍普郡这样的内陆城市有什么谋划,可这跟一只海里的怪物有什么关系?”
“你说的有道理。”
伊莱斯不得不承认,老埃德的分析不无道理。
即便雾隐会再怎么缺人手也没必要把一只海里特产的怪物调来这种只有老鼠和屎尿的下水道里。
更何况,从亚伦口中的情报能得知,能够追杀索恩斯坦整个家族,雾隐会根本就不缺精锐人手。
“对了,亚伦嘴里说的索恩斯坦家族,你就没有什么印象?”
这一路上,在得知亚伦的姓氏后,老埃德都显得比较沉默,他不由得在脑海中再次询问道。
“确实没有。”
老埃德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活着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往返于阿灵顿和赫斯汀港。”
“去首都兰顿的次数屈指可数。”
“对于那些位于兰顿金斯伯里区的顶级贵族,我这种乡巴佬顶多就在报纸上看过名字,哪能知道什么内幕。”
“好吧。”
伊莱斯有些失望。
就在两人通过心灵链接飞速交谈的间隙,伊莱斯一直盯着前方的余光突然瞥见那只海妖有了动作。
那怪物原本的动作猛地停滞,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嘘!”
伊莱斯反应极快,赶忙将探出去的脑袋缩了回来。
顺便伸手把旁边那颗因为好奇也探出去的小脑袋一把拨回了墙壁后。
两人紧紧贴着湿漉漉的砖墙,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几秒,没有听到怪物的异动,伊莱斯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的孩子。
在刚才那一瞥中,虽然时间极短,但亚伦显然已经看清了那边的情况。
在那堆漂浮在污水中的残缺肢体里,有一具尸体穿着亚伦极为熟悉的衣服。
虽然已经被水泡得有些肿胀,但那身衣服和那个体型,错不了。
“基本可以确定,你亲爱的老福德先生应该是死这了。”
伊莱斯在脑海里对亚伦说道。
这听起来很残忍,但在这种环境下,必须高效且冷酷。
“我感到很抱歉。”
“虽然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咱们还是尽早离开。”
“这怪物有点棘手,而且别忘了还有那些一直在找你的疯子……”
说到这里,亚伦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他的肩膀剧烈耸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抽噎声。
泪水混合着脸上的煤灰,冲刷出两道蜿蜒的痕迹。
那是陪着他从小长大的老管家,是一路护送他逃亡的忠仆,此刻却像垃圾一样被丢弃在肮脏的下水道里,甚至死无全尸。
这种巨大的悲伤让他短暂地忘记了恐惧,甚至忘记了现在的处境。
“呜……”
孩子悲伤的哭声虽然被极力压抑,但在空旷寂静的地下水道中,混杂在潺潺的水流声里,还是发出了一点清晰的动静。
这声音在伊莱斯听来,简直比惊雷还要刺耳。
“卧槽!”
伊莱斯吓得亡魂大冒,一把捂住他的嘴,死死堵住了亚伦的哭声。
他在脑海里疯狂传信。
“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先别难过!”
“而且你在这哭不嫌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