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的图书馆比我们家祖坟都大
那里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而哥们自己,好巧不巧,正是那个坐在火药桶上抽蚊香的倒霉蛋。
只是,索恩斯坦家族和月湾的事又有什么联系?
伊莱斯觉得从自己莫名其妙被招聘至岛上看守灯塔开始,一张无形的大网似乎正在笼罩着整个月湾地区。
维兰德航运的资本触手、雾隐会的邪教活动、第七机关的暗中调查,现在又牵扯进了一个兰顿的索恩斯坦家族。
这浑水是越来越深了。
说实话,要不是身上该死的梦妖诅咒要命,他现在只想立刻提桶跑路,有多远滚多远。
“刚到霍普郡的时候,我们以为暂时安全了。”
亚伦的声音打断了伊莱斯的思绪,他继续讲述着自己的遭遇。
“我的家仆,也就是福德先生,他为了安全起见,把我留在了一辆公共马车上,自己去附近的集市帮我购买一些食物和换洗的衣物。”
“却没想到,我在马车上等了许久,一直等到天都黑了,他都没有回来。”
亚伦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当时很害怕,但我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后我开启灵视,遁着福德先生留下的灵性痕迹去寻找过。”
“他的灵性痕迹一路延伸到了磨坊主小道,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井盖附近彻底消失了。”
“就像是被大地吞噬了一样。”
亚伦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我起初并没有往井盖那里想。”
“现在看来……他应该是被抓住了。”
听着亚伦的讲述,伊莱斯只觉得一阵荒谬。
他实在有些无法想象,一群穿着长风衣、搞神秘崇拜的邪教徒,把一个大活人绑架后,竟然是拖进了臭气熏天的下水道里。
特么的搁这儿玩躲猫猫呢?
这雾隐会的人就不能高大上一点么!
“伊莎·索恩斯坦是你什么人?”
伊莱斯突然开口询问道,这个问题来得毫无征兆,就像是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脓包。
亚伦猛地抬起头,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个男人似乎知道的比他想象的还多。
“伊莎?”
“她是我姐姐,全名是伊莎贝拉·索恩斯坦。”
亚伦的声音急促起来。
“你认识她?”
“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她很早就失踪了,父亲一直以为她已经遇害了!”
亚伦有些希冀地望着伊莱斯,那眼神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伊莱斯看着那双清澈而焦急的眼睛,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浓浓的酸涩感。
欺骗他吗?还是如实相告?
“只是见过。”
最终,他选择了这句模棱两可的话,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这不算撒谎,只是隐瞒了那残酷的下半句。
至少暂时,他不想把这一切说得这么明了。
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亚伦眼中的光亮稍微黯淡了一些,但并没有完全消失。
至少有了消息,比彻底的死讯要好。
“对了,亚伦。”
伊莱斯不想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停留太久,他赶忙转移话题。
随便说点什么,只要不要让这小子顺着问下去……
“你有没有见过雾隐会身上的那个纹路?”
“那代表着什么?”
虽然这个话题转移得很生硬,但出乎意料的,亚伦并没有在意。
相反,提到这个,他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那个图案,名叫‘查拉斯螺旋’。”
亚伦压低声音,手指沾着桌上的酒渍,在木板上画了一个简陋的草图。
线条扭曲、盘旋,最终汇聚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点。
仅仅是看着这个粗糙的图案,伊莱斯都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仿佛那个螺旋正在缓缓转动,要将他的视线吸进去。
“这是几百年前,一个强大的静修士创造的符号。”
“在神秘学中,它象征着灵识之海的暗面,是理性崩塌后的深渊。”
亚伦的声音有些空灵,带着一种贵族特有的咏叹调。
“雾隐会的信徒认为,现世的七大正神只是虚伪的枷锁,唯有混乱和疯狂才是宇宙的本质。”
“他们应该是在用这个图案来表示七正神不可信,是一种亵渎的宣言。”
“转而信仰堕入负灵识海,拥抱混乱的雾霭之主。”
说完,亚伦擦掉了桌上的图案,抬头看着伊莱斯,一脸的理所当然。
伊莱斯愣住了。
不是,你真知道啊?!
这就是大家族的底蕴吗?
这就是快乐教育和精英教育的差距吗?
“老埃德,你看看人家!”
“他是贵族!”
“他们家的图书馆比我们家祖坟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