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个鬼!
翌日。
伊莱斯起了个大早。
不为别的,就是怕待久了夜长梦多。
经过一晚的休息,他感到身上的伤已然好了七七八八。
当然,主要是在静修地时,【月光加护】的加强起了作用。
否则他今天连床都下不了。
他翻身下床,冲进盥洗室,第一件事就是刮胡子。
镜子里的那张脸,经过这一个月的海风侵蚀,确实黑了不少。
再加上那一脸杂草般的胡子,看起来确实像个饱经沧桑的中年人。
但这不是那个瞎了眼的调查员管他叫大叔的理由!
没错,他还在为昨天那个第七机关的家伙称呼他为“大叔”而不爽。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刮掉胡子来降低别人对他的印象,这样便于他更顺利的离开。
收拾完个人卫生,伊莱斯将那顶从弗斯身上扒下来的软毡帽和那件黑色风衣团成一团,塞进了衣柜的最深处。
他换回了当初上岛时带着的衬衣和西服,最后扣上了一顶报童帽,顺手把帽檐压低了一些。
站在镜子前,那个刚入职维兰德公司的穷酸大学生又回来了。
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伊莱斯闭上眼,调动体内的理性回路。
将灵性死死地收敛在体内,确保没有一丝一毫的逸散。
还好,白天的灵性没有那么充盈。
做完这一切,他提起自己的行李箱,推开了406的房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
当路过三楼的时候,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302房间。
房门紧闭。
昨晚那根挂着“闲人免进”木牌的粗麻绳已经不见了。
看起来,第七机关的效率确实高得惊人。
连夜撤离,清理痕迹,甚至连那个疯女人应该也被打包带走了。
“危机暂时解除。”
“你运气不错。”
脑海里,老埃德的声音也有些高兴。
“嗯哼。”
伊莱斯不置可否的回应,脚下生风。
他甚至顾不上去吃酒店免费的早餐。
天大地大,跑路最大。
出了酒店,伊莱斯直奔“独角兽”的纪念品商店。
“嘿!伙计!你来了?”
“欸?你胡子呢?”
伊莱斯刚到地下室,红胡子大汉就一脸热情的向他走来。
那笑容亲切得有些过分,灿烂得有些油腻。
看到他刮了胡子还特意问了一句。
伊莱斯心里“咯噔”一下,没有回答他,而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不对劲。
十分有十九分的不对劲。
昨天下午来这提到克罗利的名字时,这红胡子的脸色可没这么好看。
怎么过了一晚上,就哥俩好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可是上一世老祖宗总结出来的至理名言。
材料出了问题?
还是这货想黑吃黑?
一瞬间,无数种阴谋论在伊莱斯脑海中闪过。
他眯起眼睛,脸上并没有露出对方期待的热情,反而带着一丝警惕。
“我的东西呢?”
他不想废话,只想拿了东西赶紧走人。
“都在这呢!都在这呢!”
红胡子丝毫没有因为伊莱斯的冷淡而感到尴尬,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大手一挥,那动作相当豪迈。
旁边的一个年轻学徒立刻捧着一个用天鹅绒布包着的托盘走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旁桌子上。
随着绒布被掀开,三样闪烁着异样光泽的物件展现在伊莱斯眼前。
伊莱斯愣住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造型精美的胸针。
主体部分是用灰白色的甲骸壳打磨而成的。
不得不说,这红胡子的手艺确实没得说。
原本那种充满死寂的坚硬材质,竟然被他打磨出了象牙般的温润质感。
吊坠被雕刻成了那个象征着三相之月的镂空几何图形:一个圆环套着一个三角。
而在那三角形的正中央,巧妙地镶嵌着一小颗月光石。
石头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看起来既神秘又神圣。
而在胸针旁边,摆着两件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武器。
一柄手斧。
这斧头并不大,大概也就小臂长短,通体洁白,加上了大理石手柄,
在灯光的折射下,斧刃却泛着暗绿色幽光。
那是甲骸材质特有的光泽,经过处理后显得更加危险。
最后一样,是一副护手。
由上好的皮革制成,甲骸的壳,被抛光后打孔钉扣在其的外侧。
甲壳同样泛着那种洁白中透着的暗绿色,护手四个指关节处被打磨出几个微微凸起。
估计用来揍人挺疼的。
“怎么是三件?!”
伊莱斯皱起眉头,惊讶地脱口而出。
他记忆力没出问题吧?
昨天他明明只要求制作两样东西。
一个给妹妹夏洛特,一个给大哥亚瑟。
至于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