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险
伊莱斯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算了吧!”
“等那帮警察慢吞吞地找到那些该死的家伙……”
“我的钱早就被他们挥霍完了!”
这一套连招下来,直接把青年给整不会了。
这也太真实了。
这种对警察的不信任和怨气,简直是维伦王国每一个下层市民的真实写照。
“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青年有些尴尬地陪笑。
他已经基本排除了这个男人的嫌疑。
一个刚被抢劫,满腹牢骚的倒霉蛋,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干掉刻度二秘术师的狠角色。
“哼!”
伊莱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看都不看对方一眼,直接扭身继续上楼。
那背影充满了愤怒和疲惫。
但实际上。
从刚才开始,他一直插在风衣侧兜里的双手,早已因为过度的紧张而沁满了汗水。
一步,两步。
直到他转过楼梯转角,彻底消失在那个青年的视野里。
直到他拿出钥匙,打开406的房门,闪身进去,并迅速反锁。
“呼……”
伊莱斯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太刺激了。
这比跟海妖打架还累。
另一边。
楼梯口。
名字叫大步的青年望着伊莱斯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就是随便聊两句吗?”
“用得着发这么大火么?”
“又不是我抢的你。”
要不是局里有规矩。
他多少要用法术整一下这个倒霉蛋。
不过……
大步回想起刚才近距离接触时的感觉。
那个大叔,虽然看起来是个普通人。
身上却有一股极其微弱的灵性气息?
大步若有所思地想着。
但他并没有深究。
毕竟在维伦王国,有些天赋的普通人也是存在的。
也许这倒霉鬼大叔只是天生灵性比较高。
大步转身走回了302房间,把这个插曲抛在脑后。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去管一个被抢劫的路人。
最令他们头疼的,还是盥洗室里那个疯疯癫癫,神志不清的女人。
那个邪教徒,已经被彻底污染了,审讯难度简直是地狱级。
……
406房间内。
伊莱斯并没有立刻放松警惕。
他先是摸黑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拉上窗帘,确保没有缝隙。
然后,他才摸索着拧开煤气灯的阀门,划亮火柴。
昏黄的灯光亮起,驱散了房间里的黑暗,也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伊莱斯坐在床边,并没有立刻躺下。
他保持着坐姿,侧耳倾听着门外的动静。
走廊里很安静,并没有脚步声向他的房间靠近。
十分钟过去了。
确认安全。
伊莱斯这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直接瘫倒在柔软的床上,连鞋都懒得脱。
“可以啊!”
“好演技!”
脑海里,老埃德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丝赞许。
“怎么?刚又给心灵讯息断了?”
伊莱斯闭着眼睛,在脑海里没好气地问道。
“这不是怕让人家看出什么吗?”
老埃德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可是第七机关的人。”
“你倒是替我着想。”
伊莱斯也承认老鬼的谨慎是对的。
“我看你之前是有点郁闷了吧?”
伊莱斯突然问道。
“关于那个黑发女士说的话?”
空气沉默了几秒。
“是有点。”
埃德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不再像平时那么戏谑。
“但我能确定,我没有遗失记忆。”
这一次,埃德蒙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说我撒谎,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或许有什么误会。”
“总之,伊莱斯,你放心。”
“我不会害你。”
“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我还指望你把我送到阿灵顿呢。”
“嗯哼?”
“所以那个奥利维亚到底是谁?”
伊莱斯突然想到老埃德在岛上时提到过的那个名字。
“我的孙女。”
老埃德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透着一股浓浓的怀念。
“我死的时候,她才两岁。”
“刚学会走路。”
“那现在也该五十二了。”
伊莱斯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时间,无情地提醒道。
五十年过去了。
“是啊!”
老埃德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伊莱斯的脑海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沧桑。
“时间对死人来说没有意义,但对活人来说太残酷了。”
“总有些人,来不及道别。”
伊莱斯没有说话。
他能感受到老鬼此刻情绪的低落。
“如果……”
过了许久,老埃德再次开口。
“我是说如果。”
“当你到了阿灵顿,发现那孩子已经不在了。”
“你就不用找了。”
“你就在阿灵顿找个风景好的地方,最好能看到夕阳的山坡。”
“把这个镯子埋了。”
“送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