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
她对开着的门没有任何反应,依旧静静地趴着。
直到伊莱斯靠近,她才用被反绑着的双手艰难地撑起一点身子。
也正是这时,伊莱斯才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惨白如纸的脸。
对方的双眼皮干瘪地凹陷在眼眶里,两行血迹从闭合的眼皮一直延伸到下巴。
两侧双颊残留着干涸的血迹,那是从耳道里流出来的,她的双耳耳膜也被残忍地刺穿了。
她似乎是感觉到了空气流动的变化,知道门被打开了。
她抬起头,面向伊莱斯的方向,张了张嘴,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咿呀”声。
借着这个动作,伊莱斯这才看到,她的舌头也只剩下了血肉模糊的半截。
目不能视,耳不能听,口不能言。
被剥夺了所有的感官,像个物件一样被丢在冰冷的地砖上等死。
“这帮家伙……真是疯子。”
埃德蒙的声音在脑海中沉重地响起,带着一丝极度压抑的怒火。
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他,也被这种纯粹的恶意给恶心到了。
伊莱斯不置可否。他的眼神冰冷得可怕。
没有时间耽搁。
既然无法用语言交流,那就用神秘学的方式。
伊莱斯立刻调动理性回路,将自己的灵性波动调整到与这个女子一致的频率。
【心灵讯息】。
一条心灵通道瞬间建立。
“你好,能听得到吗?”
伊莱斯的声音直接在女人的脑海中响起。
“你是谁?”
那女子猛地一颤,听到脑海中的声音后,激动地抬了抬没有眼球的眼皮,口中再次发出了“咿呀”的声响。
随着情绪的波动,她的意思也通过灵性连接,直接传递回了伊莱斯的脑海中。
很清晰。
“你是被这个叫弗斯的人抓来的吗?”
伊莱斯继续在脑内问道。
“不要怕,弗斯已经被我杀了。”
本以为对方听到这个消息会感激涕零,或者感到解脱。
然而。
“弗斯?”
那女人在脑海中传递回来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惊喜与疑惑?
“啊!那个帅哥!他死了吗?好可惜……”
帅……帅哥?
好可惜?!
伊莱斯傻了。
他愣在原地,看着地上这个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女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把你眼珠子挖了,舌头割了,耳朵刺聋了,扔在厕所里等死的人。
你叫他帅哥?
还替他可惜?
这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
“我叫伊莱斯,你呢?”
伊莱斯强压下心中荒谬,继续问道。
“我?我是伊莎……索恩斯坦。”
那女人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亢奋起来,她在脑海里急促地反问道:
“你也是同修吗?”
“同修?”
伊莱斯皱眉。
“对啊!你身上,有神主的气息!”
伊莎的声音在脑海中变得狂热而尖锐。
“什么气息?你在说什么?”
伊莱斯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雾霭之主!愿重铸您的荣光!”
女人突然在脑海中疯狂地呐喊起来,那声音带着极度的狂热与疯狂。
与此同时,伊莱斯顿时感到一阵极其恐怖的、粘稠的灵性压迫感,如黑色的潮水般顺着那条连接的心灵通道,朝着他的脑海狂涌而至!
“操!”
伊莱斯脸色大变,赶忙极其粗暴地切断了【心灵讯息】的连接。
脑海中的尖啸声戛然而止。
伊莱斯后退了两步,震惊地看着地上那个依旧在发出“咿呀”声的女人。
这女人,也是个邪教徒!
但这似乎根本说不通。
她的身上并没有和弗斯一样的纹身。
且如果她是邪教徒,那又为何被弗斯捆绑在盥洗室内?
还被施以如此残酷的刑罚,戳瞎了双眼、割了舌头、刺聋双耳?
怎么?
邪教内讧?
而且,最让伊莱斯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她刚才的那句话。
她为什么说自己身上有他们神主的气息?
他信的是三相之月!
他身上哪来的邪神气息?!
伊莱斯心乱如麻,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这间充满了血腥味的盥洗室,想要寻找答案。
目光掠过洗手台。
视线定格。
在盥洗室那面布满血污的镜子上,有人用蘸了血的手指,写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单词。
伊莱斯一眼就看懂了那个单词。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因为那个单词是:阿比西……
“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