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个成熟的随身老爷爷了!
究竟有多刻板呢?
眼前这个房间的布局,让伊莱斯想起在上一世他在电脑屏幕前玩过的那些含有克苏鲁元素的解密游戏。
这种房间简直就是可以被制作组重复利用的通用资产。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和劣质的草本香气。
房间中央的木地板被粗暴地掀去了地毯,露出暗色的木纹。
在木地板上,用大概率是血液的液体画着一个极其标准且复杂的诡异法阵。
围绕着法阵外围的,是一圈燃烧了一半的灰白色蜡烛。
这东西伊莱斯眼熟,在晋升仪式时,他也用过,被称作“灵素蜡烛”,便于让使用者的灵性能够更稳定地沟通灵界或源网。
而在法阵外圈的几个关键几何节点上,整齐地摆置着三样神秘学标配:水银、海盐与硫磺。
它们分别代表着不同的灵性媒介。
伊莱斯的目光顺着纹路移向法阵内圈。
内圈正中央,摆着一个玻璃瓶。
瓶中用防腐液浸泡着一截灰败的指骨,旁边是一只石钵,里面还残存着大半碗灰色的粉末——知梦莲粉末。
这就是那个该死的秘术师在酒店走廊里拿来暗算他的罪魁祸首。
除此之外,法阵的阵眼里,还压着一枚金属纹章。
那是一枚雕刻着翻涌巨浪和风暴的黄铜徽记,属于正统七神之一:怒海之主的纹章。
一个邪教徒,在一个疑似召唤邪神的仪式法阵里,摆着正统神明的圣徽。
这种极具讽刺意味的亵渎,显然是为了某种更深层次的仪式目的。
法阵的图案极为繁复,与其在海滩上那具尸体身上看到的纹身如出一辙,充满了混乱与扭曲的美感。
而在这些扭曲的线条之间,密密麻麻地填充着一种棱角分明、充满力度的不明文字。
“这是什么鬼画符?”
伊莱斯在脑海里嘀咕。
“这是古代卢尼文。”
老埃德适时地开口。
在这个充斥着超凡元素的房间里,他那点可怜的知识储备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古诺斯人使用的文字。”
“传说这种卢尼文不仅仅是记录信息的符号,每一个字符本身就蕴含着力量,能直接与源网底层规则沟通。”
“这帮疯子,竟然用血液书写卢尼文来固化法阵。”
老埃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震惊。
“不知道在与什么存在沟通。”
伊莱斯没有接话,他的目光从地上的法阵移开,看向了房间两侧靠墙的置物柜。
柜子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瓶和福尔马林罐。
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从干瘪的、长着人脸的不明植物,到各种变异生物的残肢。
当然,也包括人类的器官。
耳朵、手指、甚至还有泡在黄色液体里的半颗心脏。
简直是应有尽有。
饶是伊莱斯上一世见多识广,在真正亲眼看到这一切的时候也不免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尤其是最上层那一排细长的玻璃管里。
装着几十颗来自各种不明生物的眼球。
它们悬浮在液体里,好似正在幽幽地盯着他看。
“这畜生……死得太便宜了。”
伊莱斯咬了咬牙。
他没有再去看那些恶心的收藏品,而是大概环顾了整间房间。
虽然他在墙角看到了煤气灯的位置,但并没有选择去开灯。
这里的煤气灯不是按个开关就能亮的,开灯极其麻烦。
需要先摸黑去转动黄铜旋钮,调好煤气阀的流量,然后再用火柴或者燧石凑近去点燃。
这对于一个伤员来说,简直是种酷刑。
“有那点时间,黄花菜都凉了。”
还不如黑暗视觉来的方便。
他径直来到房间内唯一的书桌前。
书桌上散落着一些草稿,以及一张刚刚启封的信。
信封上的火漆印泥已经被挑开,信纸就摊在桌面上。
写信的人,自称是一位雾隐会的同修,名叫维里迪安。
雾隐会?这个邪教的名字?
而收件人,叫弗斯。
显然,弗斯就是沙滩上畜生酱的名字。
“老埃德,你知道雾隐会吗?”
“什么隐会?”
“没听说过啊。”
老头的声音显得很迷茫。
“那你说见过刚才秘术师尸体身上的图案?”
埃德蒙思考片刻,最终回答道:“这或许是个使用了某种传统符号的新兴邪教。”
“至少是在我死之后才出现的。”
没有从老埃德那得到有用的信息,伊莱斯只得快速浏览着信件上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