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谁问你了?
他失望地撇了撇嘴。
“什么?兄弟你眼瞎吗?”
埃德蒙的声音充满了震惊。
“这不就是盲眼鲑吗?”
“不可能!”
伊莱斯指着那条鱼,语气笃定。
“这玩意儿我太熟了!这就是黑鲷!我能认不出来?”
“黑不溜秋还带锯齿状背鳍,冻一冻能起到冰冻罗非鱼的效果!”
“你再仔细看看!”
“这特么是红……哦~!”
埃德蒙突然发出一声邪魅的嘲讽。
“呵,看来某人梦妖诅咒又发病了。”
“怎么可能?!”
伊莱斯理直气壮。
不过他很快过了过脑子。
“好像真有可能……”
伊莱斯理亏心虚。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逻辑漏洞。
黑鲷,那是主要分布在西太平洋和印度洋沿岸的鱼类。
这月湾在哪?
这可是个连英文字母都不通的地方!
这片海怎么也不可能产出这种鱼啊!
伊莱斯痛苦地捂住额头。
他应该确实是又出现幻觉了。
很快,大海就回应了他的判断。
原本蔚蓝的海水,在他眼中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颜色逐渐加深,变亮,最后竟然变成了鲜艳的橙黄色。
不仅如此,原本咸腥的海风也变了味。
一股浓郁的、带着二氧化碳气泡感的甜味钻进了他的鼻腔。
橙味汽水!
芬年达?!
“这个时机可不太好!”
伊莱斯忍不住吐槽。
这情况水下来个什么东西可都看不清了。
风紧,扯呼!
他急忙把那条倒霉的盲眼鲑揣进布袋里。
然后抄起船桨,像是在逃离什么现场一样,拼命往岸边划去。
“月湾这破地方还是太危险了!”
“一会儿要是掉海里,爬出来都得打针胰岛素!”
小船在橙色的波浪中起伏,终于有惊无险地靠上了码头。
伊莱斯跳上岸,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长舒了一口气。
“谁说不是呢?”
“呦!难得咱们观点统一。”
伊莱斯拍了拍手上的盐粒,笑着说道。
这几天他和老埃德斗嘴斗习惯了,难得老头能附和他的话。
然而。
脑海中一片死寂。
过了两秒,埃德蒙那疑惑的声音才慢悠悠地响起:
“什么观点统一?”
“我没说话啊!”
伊莱斯捆绑船绳的手上动作一僵。
“啥?”
他猛地直起腰,环顾四周。
空荡荡的码头,除了浪潮的声音,连个鬼影都没有。
“这也是幻觉?”
伊莱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不过想到之前刚穿越来的时候,还听到上一世母亲叫他的名字。
好像听到个把声音也不是很奇怪?
“应该是。”
老埃德在脑子里分析道。
“这应该不是幻觉。”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听起来是个年轻人的声音。
“话说你这是什么造型啊?”
“扮演甲骸?”
这一次,清晰无比。
“扮演个……屁!”
“瞧,这幻觉还能交流。”
伊莱斯本想骂人,但想到是幻觉,就有些戏谑的说道。
不过很快他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没想到月湾的灯塔看守员没几个正常人啊!”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左轮手枪,身体旋转一周厉声呵斥。
“谁?!滚出来!”
饶是伊莱斯神经再大条,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绝对不是幻觉!
幻觉里的东西不会这么有逻辑地一直吐槽他!
“别装神弄鬼!枪里的子弹可不长眼!”
四周依旧空无一人。
唯有那个声音,有些炫耀似的回应:
“欸?”
“你怎么知道我之所以能作为灵体活着,是因为我能在第七机关的重重保护下,偷走里面运送的收容物?”
伊莱斯举着枪的手僵在半空。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不是,谁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