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一种植物
“你现在说话的样子像个搞传销的。”
伊莱斯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回那张三条腿的椅子上,发出吱嘎一声惨叫。
“传销又是什么?”
埃德蒙对这个充满铜臭味的新词汇表示不解。
“就是一种……嗯,通过发展下线来获取利益的组织,通常伴随着洗脑和画大饼。”
伊莱斯解释道。
“跟你现在的行为模式简直是异曲同工。”
“就像是传教士!”
“那我确实是传教士。”
合着这句听懂了。
这老鬼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在月主的圣洁光辉照耀下,我相信你一定能感悟到灵性的真谛,只要你敞开心扉,接纳……”
“你先等一会儿吧。”
伊莱斯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埃德蒙的畅想,顺手把那张魔药配方拍在桌子上。
“如果,我是说如果……”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着。
“如果一个人并不是真心信奉神明,那喝下灵识魔药会发生什么?”
“比如我,我喝了这玩意儿,但我心里想的是今晚吃什么,而不是你那个什么月主。”
“无事发生啊!”
埃德蒙回答得理所当然。
“……”
伊莱斯感觉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口。
“太不讲理了吧!”
“合着我冒着生命危险去搞材料,费劲巴拉地配药,最后因为我不信神,这药就白喝了?”
“伙计,神秘学,伙计!”
埃德蒙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是灵性的交互,不是化学反应。”
“你确定一堆超凡材料在一个人的胃里不会产生一些奇妙反应?”
伊莱斯觉得这种解释相当不科学。
“比如生物毒素?或者食物中毒?再不济也得拉肚子吧?”
“那你会在辛苦获得超凡材料后,只是为了实验一下没有信仰的情况下魔药是否有效,而去冒着拉肚子的风险喝下它吗?”
埃德蒙反问道。
“这……”
伊莱斯语塞。
这确实是个悖论。
谁闲的没事干喝这玩意儿玩?
“难道就没有无信者饮用的先例吗?”他不死心。
“有的兄弟,有的。”
埃德蒙叹了口气。
“然后呢?”
伊莱斯追问,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小火苗。
“都跟你说了没效果了。”
埃德蒙无情地掐灭了那朵小火苗。
听到这里,伊莱斯有些没招了。
他颓然地向后一靠,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这太难为人了。
作为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受过高等教育的21世纪大好青年,让他去真心实意地信奉一位在这里真实存在的神明。
想想都很魔幻。
可是没办法,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为了活下去,入乡随俗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他只能尽力虔诚,剩下的交给命运。
“老埃德蒙。”
伊莱斯有气无力地喊道。
“叫我老埃德就行。”
“好,老埃德。”
伊莱斯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
“你告诉我,我现在就算信奉你的月主,那月主怎么确定我信奉祂?”
这才是关键。
怎么骗过源网的验证机制?
“灵识魔药本来也不是百分百成功,如果你没有信仰,就更是百分百失败。”
老埃德解释道。
“神明也不会盯着你这种蝼蚁,但是灵性是不会撒谎的。”
“你的潜意识,你的认知,都会在灵性中投射出来。”
“那完了,死局。”
伊莱斯摊手。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我骗不了自己。”
“别急,年轻人。”
老埃德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狡黠,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如果你并不笃定对神明的信仰,或者说……你的信仰比较‘灵活’。”
“那么,就在喝魔药之前,举行一场对应的供奉仪式。”
“仪式?”
伊莱斯挑眉。
“对,仪式。”
“就像是……给源网提交一份申请书。”
“通过繁琐的、庄重的仪式,强行将你的精神状态调整到与神明频率接近的波段。”
“哪怕你潜意识里不够虔诚,但只要你的行为、你的语言、你的灵性波动符合标准,源网就会判定你‘通过验证’。”
“就能成?”
“基本上。”
老埃德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但充满希望的答案。
“这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