渲染紧张氛围的混球应该自我检讨
“去哪?跳海?”
“Youjump,Ijump?”
“去灯塔!去查看主灯是否灭掉了!”埃德蒙吼道。
“我只是开个玩笑!”
伊莱斯说着,动作却没停。
“这么说是因为主灯灭了所以招致了这见鬼的东西?”
他从杂物堆里翻出一个空玻璃酒瓶,那是原身为了御寒留下的劣质朗姆酒瓶。
“那也不一定。”
埃德蒙的声音透着深深的忧虑。
“主灯只是能减少这种东西上岸的数量,它是某种威慑。”
“我担心的是,如果主灯真的灭了,你会面对的不止一只这样的东西。”
“可能是两只,可能是三只,甚至是一群。”
伊莱斯听的头皮发麻。
光是门口这一只在那挠门,压迫感就已经拉满了。
如果来一群,他今天必然要交代在这里,成为这礁石上最新鲜的一坨有机肥。
事不宜迟。
伊莱斯拧开油壶,将剩下那些粘稠散发特殊腥味的鲸油一股脑倒入了玻璃瓶中。
接着,他从补给物资里扯了一团干燥的火绒,搓成一条引信,塞进瓶口,让鲸油浸透它。
一个简易到简陋的燃烧瓶制作完成。
砰!
木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整扇门板被暴力掀开,半挂在铰链上摇摇欲坠。
一股腥臭的海风灌了进来。
伊莱斯也顾不得更多了,他用燧石和火镰点燃了那节浸满油脂的火绒。
一小簇明亮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屋内,也映照出伊莱斯那张苍白却写满疯狂的脸。
他顺着墙壁摸到门口,猛地一脚踹开那扇半掩的残门。
那怪物一样的东西就这么映入眼帘。
即便早已有了心理建设,即便刚才还在嘴硬,可当伊莱斯真的看清眼前这个生物时,还是吓得一愣,甚至生理性地反胃了一下。
那是一只人形的大王具足虫。
它足足有两米二高,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框。
身体结构瘦长而扭曲,全身上下布满了灰白色的、泛着死寂光泽的坚硬甲壳。
它像人类一样直立行走,姿态僵硬诡异,关节以一种反人类的角度弯曲着,每动一下都发出骨骼摩擦的脆响。
最恶心的是它的脑袋。
上面没有明显的五官,而是覆盖着一整块光滑、厚重如头盔般的头甲。
在原本该是脸部的位置,只有甲壳上规则排列着的两簇密集的复眼,闪烁冰冷的幽光。
头部下方,它的口器是四对不断开合,滴落着粘液的尖锐颚足,发出持续的“咔嗒”声。
甲骸显然也被突然打开的门和那簇火光吓了一跳。
它的复眼剧烈转动,口器张开,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
“沙滩之子!”
伊莱斯脱口而出。
“你是真特么丑!”
说着,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臂发力,将手中那燃烧的玻璃瓶狠狠地砸在了怪物的胸口。
玻璃瓶应声而碎。
里面的鲸油瞬间泼洒在甲骸那灰白色的甲壳上,火舌瞬间顺着油脂攀爬,将这头深海怪物包裹在炽白色烈焰之中。
轰——!
鲸油那特殊的燃烧特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几乎接近纯白色的刺眼光芒照亮了小屋前的整片区域,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嘶——!”
甲骸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它拼命挥舞着长满锋利骨刺的手臂,试图拍打身上的火焰,但那强光显然对它造成了更大的伤害。
它像是喝了假酒一样踉跄后退,复眼在强光下失去了焦距。
“就趁现在!”
埃德蒙在脑中大吼。
早已有所准备的伊莱斯用手挡着强光立刻从怪物的身侧冲出了小屋。
“催个毛啊!”
他嘴上还不忘回应,脚下却跑得飞快。
身后的怪物还在惨叫、翻滚,但这争取不了太久时间。
海风呼啸,心脏狂跳。
伊莱斯从没觉得这段只有几十米的路有这么长。
“快!快!一定要赶在它缓过来之前!”
埃德蒙还在碎碎念。
“闭嘴!我在跑了!”
伊莱斯气喘吁吁地冲到能看到塔灯的位置,心里打鼓。
如果是灯灭了,那就是大麻烦。
如果是灯灭了,那就意味着今晚不止这一只。
然后,他僵住了。
仰望高处,那盏塔灯,正散发着明亮的光芒。
在齿轮的带动下,平稳、安静、且负责任地旋转着。
那明亮的、白色的光柱,如同利剑一般刺破黑暗,扫过海面,把远处的波浪照得清清楚楚。
光芒万丈。
亮如白昼。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有木屋旁,只有那只倒霉的甲骸还在火焰中发出渐渐微弱的哀嚎。
伊莱斯保持着那个抬头的姿势,足足过了五秒钟。
“解释一下,该死的老混球!”
他指着塔顶那亮得晃眼的灯泡,气得手都在抖。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