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说话!”

  李青沉默。

  朱载坖无言。

  “嘿?”朱厚熜更郁闷了,“载坖,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朱载坖还是没有正面回答,目光灼灼的看向儿子,问:

  “为什么要用这个年号?”

  “父皇不是知道吗?”少年微笑说。

  “你……!”

  “不是,我现在说话都这么不管用了吗?”朱厚熜破了大防,“你们父子都背着我干了什么,如实说来!”

  少年讪然一笑,道:“皇爷爷,这事儿吧……一句两句也解释不清楚,您还是问李先生吧。”

  朱厚熜看向李青。

  李青沉着脸不说话。

  老道士勃然大怒,可终是没敢把火气撒向李青,想对孙子发飙,又觉今日不合适,最终,老道士看向儿子,不容置疑道:

  “我让你说!”

  “我……”

  朱载坖知道推脱不了,只得道,“儿臣只知道个大概。”

  “那就说个大概。”

  “……世上有两个大明,一个是现在的大明,还有一个不一样的大明,那个大明……明亡于崇祯,实亡于万历……”

  当初李青说的就很笼统,朱载坖自然详细不到哪去。

  可只是这极简略的叙述,就令老道士暴跳如雷,尤其是亡国之君的殉国遗言……险些让老道士背过气去。

  不是纯粹的愤怒,而是一种既恨,且怜,又无比悲恸的情绪交织。

  “好你个李青……让你开导我儿子,谁让你这么开导了……简直狂妄……”朱厚熜口吐芬芳。

  李青不语。

  朱载坖连忙安抚:“父皇,这只是个故事,做不得真。”

  “故事……”朱厚熜瞧了眼李青,又瞧向儿子,反问道,“你觉得这是个故事?”

  “难道不是?”朱载坖讶然。

  朱厚熜又瞧向孙子,问:“你觉得呢?”

  少年犹豫了一下,如实说:“乍一听是故事,可若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李先生……未尝不会那般。”

  顿了顿,“这也是孙儿为何以‘万历’为年号的原因。”

  少年意气风发道:“我就是要用同样的年号,缔造出不一样的大明风情。”

  “不吉利!”朱载坖脱口道。

  朱厚熜缓缓点了点头。

  不知是在附和儿子,还是在附和孙子。

  良久,

  “李青,你怎么看?”

  李青没搭话,朝少年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是!”

  “真要这么做?”

  “是!”

  李青又是沉默,少顷,似是一下子释然了,“既如此,便如此吧。”

  朱载坖忙望向父皇。

  朱厚熜笑了笑:“一个年号而已,而且这个年号本就不错!”

  “是哩是哩。”

  “……也行吧。”朱载坖轻叹一声,转而道,“登基大典已经结束了,可该走的流程还没走完呢,去,谒谢两宫太后去吧。”

  “哎,是。”少年忙起身称是,正要走下玉阶,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怪异的扫视三人。

  两道士老神在在,旧皇帝一脸心虚。

  “你们该不是要偷跑吧?”少年忍不住问。

  “什么话?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偷跑……”朱载坖急了,“帝王巡视疆域怎么了,还是说,皇位传给了你,就只你一人是皇帝了?”

  话一出口,又觉此言有揽责的意味,且容易让儿子产生依赖心理,朱载坖忙又改口道:

  “太上皇帝也是皇帝,你这样对得起你皇爷爷吗,你这是不孝你知道吗……!”

  朱翊钧嘴角抽搐。

  朱厚熜黑着脸道:“这话说的……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呵,你自己不想去?”

  “父皇,您不能在这时候拆儿臣的台啊。”

  就拆了,怎么着吧……老道士傲娇的翻了个白眼儿。

  朱翊钧满心无奈,却满脸大度的好笑说:“父皇,儿臣也没说什么啊。”

  朱载坖大窘,干巴巴道:“既如此,那便如此吧。”

  李青斜睨了他一眼,暗骂:就这么赤裸裸的剽窃你好意思?你就没点新词儿了是吧?

  少年暗暗一叹,嘻嘻笑道:“一路顺风,吃好玩好啊。”

  “啊哈哈……一定一定。”朱载坖再也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哪有一点父皇的样子。

  少年问道:“不与群臣说一下吗?”

  “这个……”朱载坖望向父皇。

  “说了,游玩的乐趣也就没了。”朱厚熜淡淡道,“昔年某人去打仗都能偷跑,我们只是微服私访又有何打紧?再说了,你这不是已经登基了嘛,皇帝又没有离开中枢,李青你说是吧?”

  李青斜睨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少年叹了口气,苦笑点头道:“既如此,便如此吧。”

  李青终于忍不住了:“就真没点新词儿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