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妖玄卫,沈砚受辱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数匹黑马疾驰而来。
马背上的骑士皆身披玄色云纹锦衣,左胸处绣着一个‘镇’字。
“是镇妖司的人!”
孟鲲脸色一变,赶紧下令。
“所有人随我列队迎接!”
很快,马队在城门前勒马停下,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翻身下马。
他眼神冷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凝罡巅峰!”
沈砚站在队伍后方,瞳孔微微一缩。
这中年男子身上的罡气波动,是他见过最强的,只怕距离通玄境,也只有一步之遥!
“下官青溪县令孟鲲,不知镇妖司玄卫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孟鲲姿态摆得很低,语气恭敬。
镇妖司可是直属朝廷,凌驾地方官府之上的暴力机构。
其内等级森严,从下至上分为玄衣、校尉、总旗、百户、千户以及镇抚使。
此人统领玄衣,故又称玄卫。
“孟大人客气了,本官镇妖司陆铮。”
中年男子随意地拱了拱手,语气颇有些傲慢。
“本官是为追查平阳县魔修而来,你们这里可有什么线索?”
众人摇头,毕竟他们也是才知道魔修的事。
孟鲲道:“陆大人,下官呈报的西山妖兽异动,不知镇妖司可有什么安排?”
陆峥淡淡道:“裴鸣校尉不日便会前来,你无需担心。”
孟鲲一听,顿时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能当上镇妖司校尉的,那可都是通玄强者。
有这样的强者来坐镇,那妖患还有什么可怕的。
“下官这就设宴,为各位接风洗尘!”
孟鲲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颤,立刻将陆铮一行人迎进了城内。
……
当晚,县衙正堂内灯火通明。
孟鲲令人备下一桌丰盛酒菜,李师爷,两个捕头以及所有捕快全都陪席。
酒过三巡,气氛原本还算融洽。
只是牛顺和周栓两人看不惯沈砚和他们同席,趁着给一名玄衣倒酒时,将沈砚仵作身份,提成捕快的事提了一下。
那名玄衣眉头一皱:“仵作?在哪?”
牛顺立刻朝坐在末座的沈砚努了努嘴。
那玄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走到陆铮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正端着酒杯的陆铮脸色骤变,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
众人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惊恐看着陆峥,不知道对方怎么了。
“孟大人!”
陆峥眼神阴鸷,冷冷质问。
“本官听闻,这桌上坐着贱籍仵作,你们青溪县衙,就是这么折辱我镇妖司的吗?”
在大雍朝,仵作是下九流中的下九流。
正统武者和达官显贵极其忌讳这种沾满阴气和尸臭的人,认为与其同桌共饮会败坏武运。
孟鲲脸上的笑容一僵,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赶紧站起身赔笑道:“陆玄卫息怒!您误会了!
沈砚他确实干过仵作,但他如今已是开脉武者,下官这才让他脱了贱籍,当了捕快。”
陆铮不屑地冷笑一声。
“那又如何?这衙门里的捕快哪一个不是从衙役熬上来的?”
他盯着孟鲲,目光压迫。
“本官就问一句,你破格提拔他当捕快,他可有什么能服众的功劳?若是没有,你这便是私相授受,乱了朝廷法度!”
“这……”孟鲲顿时语塞。
沈砚确实没什么功劳,能当上捕快,是李文昭在他面前提的。
由于脏班捕快名额不满,孟鲲看在聂云海的面子上也就同意了。
没想到现在被陆峥发难。
见孟鲲说不出话,李文昭在旁边如坐针毡。
沈砚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这等于是当众在打他的脸。
但对方是镇妖司的玄卫,背后还站着即将到来的校尉,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替沈砚辩驳半句。
“既然说不出功劳,那这捕快的身份,便名不副实!”
陆铮毫不客气地越俎代庖,冷冷地看向沈砚。
“一个沾满尸臭的低贱之徒,也配穿这身官衣?
从今日起,革去你捕快之职,贬为衙役!你若真有本事,就拿功劳来换!”
大堂内鸦雀无声。
众捕快对视一眼,幸灾乐祸。
牛顺和周栓,更是差点笑出声来。
“还愣着干什么?”
陆铮看着一动不动的沈砚,眼神越发厌恶。
“区区一个衙役,有什么资格跟本官同桌共饮?滚出去!”
沈砚起身将捕快腰牌放在桌上。
他的目光在陆铮那张傲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向幸灾乐祸的牛顺二人。
随后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走出大堂,沈砚站在庭院中,深吸口气。
哪怕他已经不是仵作,但在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眼中,也还是贱籍。
他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要想出人头地,还是要靠自己的实力。
对于今晚的羞辱,沈砚内心并没有太大波动,毕竟都已经习惯了。
但不代表这口气他就咽下去了。
今日的羞辱,必有还回去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