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为盾（上）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凯多！”

　　天明咧嘴一笑，一口白牙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在看了下面的状况之后，我终于也放下心来了！”

　　“现在的我，可以专心应付你了！”

　　“哼，哪怕你把自己的力量分给了他们，但蝼蚁就是蝼蚁！”凯多的龙首上满是轻蔑，“分在那么多人身上的力量…早就被稀释了！再加上他们毫无意义的受伤、不懂得运用…真以为能敌得过我们？”

　　天明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底的金芒流转得愈发沉静。

　　与此同时，下方大厅内。

　　维尔戈环视着硝烟弥漫、敌众我寡的混乱战场，沉默了一瞬。

　　随后，他抬手摘下背后的行军背包，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件东西！

　　“现在也是时候了！”

　　维尔戈紧握着手里那物件，眼神前所未有的坚毅！

　　“小子，你决定好了？！”

　　哲普一脚踹飞身侧扑来的一名海贼，扭头朝他吼道。

　　“想清楚了！”维尔戈声音斩钉截铁，“再不决定的话，我们这边的伤亡只会更大！！！”

　　??

　　时间暂且倒回两天之前。

　　午后阳光斜斜洒进舱室，海风携着咸湿的气息，透过半开的舷窗轻轻拂入。

　　军舰的修复已近尾声，甲板上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与士兵们的吆喝，衬得室内格外宁静。

　　天明难得偷闲倚在吧台边，从怀中取出一枚纹路奇异的果实——正是前几日缴获的“屏障果实”，将它轻轻置于光洁的桌面上。

　　桌对面，奥尔良与维尔戈正襟危坐，目光落在果实之上。

　　而吧台后，哲普默不作声地为三人各斟了一杯澄澈的苏打水。气泡细密上涌，在玻璃杯壁留下转瞬即逝的痕迹。

　　天明将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沉缓：

　　“我这次潜入鬼岛，没找到他们把暗夜那些高科技武器藏在哪儿。”

　　“但是，几年前我去蜂巢岛执行任务的时候，见过那些武器的威力——那个挂逼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东西霸道得很。”

　　海军中将的话至此处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

　　“到时候我们发起进攻的时候，我会用生命力给你们所有人进行加持，我会分出一大部份力量去尽力保护你们的安全！”

　　“但难保万无一失。”

　　青年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手指轻点桌面上那枚纹路嶙峋的果实。

　　“这颗屏障果实，论防御力在恶魔果实里绝对是顶尖的那一档。”

　　他的视线在奥尔良与维尔戈之间缓缓移动。

　　“多弗朗明哥和小飞机这两个已经吃过恶魔果实的不算的话，按实力、资质、心性…眼下配得上它的，只有你们俩了。”

　　桌旁陷入短暂的沉默。

　　奥尔良伸手，将那颗果实轻轻推到了维尔戈面前。

　　“我天赋有限，能走到今天全靠硬熬。”他声音平稳，却带着某种慈爱的坚决，“维尔戈不一样——他是海军的未来，天赋、心性都是顶尖。”

　　“这果实该给他，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运用的很好……”

　　维尔戈却摇头，又将果实推了回去。

　　“奥尔良先生为这艘军舰、为这次行动操的心最多。”少年目光澄澈，语气认真，“您才最该拥有它。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纯粹的执拗：

　　“我早就决定，这辈子只走体术与霸气这条路。”

　　两人你推我让，言语间尽是坦率与坚持。

　　半个钟头，就在这无声的尊重与固执中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