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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破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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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破戒

    顾意浓的睫毛仍坠挂着泪珠。

    刚从梦魇转醒,眉间的惊惧之色尚未褪去,表情一旦生动起来,精致绝美的脸蛋也更添艳态。

    被原弈迟安抱在腿上后。

    她的侧脸顺势贴向男人厚实的胸膛,隔着棉质的家居服,能听见他强劲又有力量感的心跳声,浸着满满的安全感。

    顾意浓阖上眼睛,没有吭声。

    发顶忽然拂过一道温热的气息。

    他声音低沉地又问道:“不想和我说么?”

    顾意浓闷闷地说道:“不说了。”

    一只修长的大手突然托起她的下巴,掌心很宽厚,遍及着粗粝的薄茧,是经常持猎枪留下的痕迹,和她细嫩的肌肤反差感强烈,顾意浓的睫毛宛若蝴蝶翅膀般,轻轻地抖颤起来。

    男人微微弓着肩背,用极温和的气息包裹住她,边啄吻她的额角,边用轻哄的语气说道:“嗯,那就不说。”

    夜阑人静之时,即使是絮絮的低语也磁沉磨耳,在她鼓膜发痒时,听见他又说道:“那让老公好好哄一哄,好吗?”

    再正常不过的语气。

    他的声线向来偏厚重,但在放松姿态和她说话时,并不显得严厉或威沉,反而很有男人味。

    顾意浓的心脏却被这句话彻底弄麻了,也掀起了异样的涟漪。

    男人陪她在娘家的这段时间比较闲暇,基本都在带孩子,昭宁正好进入了尖叫期,处于大量输入语言的阶段。

    但无论女儿发出什么样的怪动静,原弈迟都极有耐心,也都会做出回应。

    最近他免不了要说很多的babytalk,昭宁哼哼唧唧地哭闹时,让爸爸哄一哄之类的温言,原弈迟肯定也没少说。

    想到那个场景。

    再结合着他刚才对她说的那句话,顾意浓倍觉赧然,头皮都蹿起麻意,没好气地说道:“你哄小孩子呢?”

    男人低头看向她,表情稍显困惑,不解地问道:“我说错话了吗?”

    “没有。”她别扭地偏过脑袋。

    顾意浓刚做出躲闪的举动。

    男人的动作就稍稍强硬了些,又扳过她小巧的下巴,不允许她逃避他的视线。

    最近几天,顾意浓的情绪不太好,经常会看他不顺眼,偶尔还会发火,闹脾气。

    极大概率同吃了那片紧急避孕药,导致激素紊乱脱不开干系。

    原弈迟这几天也很紧张。

    因为那晚对顾意浓坦诚后,她非但没发表对他所作所为的看法,也没有再同他提起那件事。

    他不敢试探她,更不敢轻举妄动。

    却一直都在悄悄观察顾意浓的状态,避免她又动了想离开他的盘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那晚之后,顾意浓似乎比之前更黏他了,还让杜阿姨将那床被子撤掉了,每晚都会乖巧地让他抱着她睡。

    原弈迟不免暗暗自嘲。

    这件事又证明了他在男女关系上的庸俗之面。

    他很喜欢顾意浓像小女孩一样依赖他,妻子只要亲近他些,就能弥合他心灵的空隙,也能让他体会到一种饱胀的满足感。

    她稍稍不理睬他,他的心脏就会产生撕扯感,也会被牵扯出微小但不容忽视的痛苦,让他忍不住想向她索要更多。

    然而顾意浓在整个过程只是抒发本真,由着自己天然的脾气秉性来,完全没对他用任何手段。

    但他就这么简单地栽了。

    他试探地又问道:“那你告诉我,你刚才做的噩梦,和我有关吗?”

    顾意浓不想再将噩梦复述一遍。

    这无异于朝自己的伤口处撒盐,况且姐姐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再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她就可以带着女儿和原弈迟离开宁城了。

    “我已经记不清了。”顾意浓寻了个托辞,将话题岔开,“但和你没有关系。”

    原弈迟又反思起最近的作为,想起在私人飞机上,顾意浓咬牙切齿地骂他是渣男。

    他无奈地埋下脑袋,鼻梁抵在女人的肩窝,深深地嗅她身上馨香的味道。

    初次的时候自己确实很恶劣,最后的那一刹那,少女慌乱地觉察出他的意图,想要逃开,却被大力掐住胯骨,悉数灌了进去。

    他就是想完整彻底地占有顾意浓。

    当年原弈迟在男女之事的生理常识不算充裕,不知道短效避孕药会有那样的副作用。

    昭宁出世后。

    他一直都有在记顾意浓的生理期,到现在,她的月事已经迟了十几天。

    心底顷刻涌起强烈的愧疚和悔意。

    男人的眉宇微微折起,放低声音又说:“手术已经做完了,你不要再有心理负担。“

    “但往后如果你不喜欢那样,我还是会继续戴,也会更依顺你的喜好。”

    “……”

    顾意浓瞪着他:“你给我闭嘴!“

    和她单独相处时,狗东西的闷骚本质总是会败露出来,尤其是在夜深后,每次说出这种荤话,他都面不改色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念公文,或是根据数字建模讲财务数据。

    原弈迟调整起抱她的姿势,表情偏淡地说道:“这几天我也在想,往后我们想再要孩子的话,还需要问问昭宁的意见。”

    顾意浓愣住。

    这一点她确实没原弈迟想得深远。

    “至少要等昭宁五六岁,再考虑这件事。”

    “如果昭宁不想要弟弟妹妹,我们也要尊重她的想法。”

    顾意浓若有所思地点头。

    这几年,她也想将爱只分给昭宁一个孩子。

    不过她也看穿了原弈迟的心思。

    他现在就开始偏心昭宁了。

    顾意浓是独生女。

    但清楚如果是多子家庭,父母难保不会对其中的一个孩子有所偏倚。

    假如将来她和原弈迟还想再要孩子,生个女孩还好,原弈迟对她应该也会向对昭宁一样耐心温柔,但如果是个男孩,她简直不敢想。

    “其实有兄弟姐妹也挺好的。”

    顾意浓闷闷地说道:“你看我和我哥哥姐姐,虽然我们是表亲,但我们的关系多好啊,还有润宜——”

    提到润宜。

    她的眼皮重重一跳,也顷刻回忆起刚才那个可怕的梦境,顾润宜原本正和她并肩走在廊下,却突然凭空消失了。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顾意浓有些恐慌地攥住男人的衣角。

    “怎么了?”原弈迟关切地问道。

    顾意浓颦起眉目:“我想给润宜打通电话。”

    “现在打?”他不解地说道,“凌晨两点她应该已经睡了,明天再打吧。”

    顾意浓总觉得那个梦不详,心底也被折磨得格外不安,她必须要确认润宜的状况。

    原弈迟不知道顾意浓到底怎么了。

    但还是从床头柜捞起手机,递到了她面前。

    顾意浓指尖发颤,虽然抱着她大概率不会接的预感,但还是拨通了顾润宜的电话。

    反复响起的嘟声漫长到让她心悸。

    好在过了大概半分钟。

    那边终于接通了电话,顾润宜的声音有些含糊,诧异地问道:“怎么了浓浓?”

    “你没睡吗?”顾意浓悬着的心脏终于沉了下来,但还是想多听听润宜的声音。

    顾润宜说道:“刚才小憩了一小会儿。”

    “后天系里要开组会。”她解释道,“我的实验出了问题,昨晚还在实验室搜集样本信息,回家后已经很晚了,又改了改报告,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顾意浓不放心地叮嘱道:“你身体不好,尽量不要熬夜。”

    “嗯。”顾润宜温声说道,“我知道,但是实验突然出问题,也是没办法,只能重新做。”

    姐妹俩没有过多地聊叙。

    顾意浓撂下手机后,无奈地说道:“看来真的不能乱吃药,最近又失眠做噩梦,又疑神疑鬼的,真的好烦。”

    原弈迟抬起手,摸了摸妻子的脑袋,嗓音温沉地说道:“嗯,以后不许再乱吃药了。”

    “我去帮你热杯牛奶。”男人说着话,随手将顾意浓递过来的手机塞进了家居服上衣的侧兜,离开了主卧。

    ——

    另一边。

    上海某高档公寓楼。

    顾润宜又趴在书桌处眯了会儿,刚要起身回床上入睡,忽然听见厨房传来“啪嗒”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面。

    她来这边上学后,从未住过宿舍,顾家在校园附近为她购置了这套公寓,还聘了保姆照料她的日常起居。

    保姆是住家的,每周休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