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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first(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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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水烟吗?

    但她大概只吸了十几口,光是气雾而已,就能造成这种效果吗?

    “停车!”顾意浓颤声道。

    男人透过后视镜,看见少女白皙的皮肤泛起一层异样的潮红,眼底划过不宜察觉的慌乱。

    又收回视线,目光阴沉地注视着道路的尽头,还算镇静地说道:“我带你去最近的医院。”

    “我要先透透气……”她捂住心口,呼吸一起一伏,表情痛苦地说道。

    车子停下来,外边的雨还在下。

    他焦急地从后备箱拿出一把黑伞,不顾自己被浇淋,帮蹲在地上的无助少女撑着。

    夏日的宁城夜雨是温热的,滴溅在柏油地面,也敲在顾意浓的小腿和手腕,湿黏的雨水完全驱散不了那种空虚和燥意。

    顾意浓的内心被恐慌和羞耻感填满。

    她尝试将手指伸进嘴里,按在舌根的位置,使劲地向下压,想将胃里的东西都呕出来。

    “催吐没有用。”隔着淅淅沥沥的雨声,男人说话的声音有些不甚真切,他担忧地注视着她,又说道,“药物已经溶解了。”

    “你能吐出来的都是胃酸。”

    顾意浓眼眶泛红,忍着呕意。

    紊乱到发颤的心悸感无限地蔓延开来,她现在好丢脸,荒唐到去酒吧抽水烟,还被人下了那种东西,而原弈迟却目睹了一切。

    男人的衬衫被雨水浇透,低望过来的目光深邃又复杂,仿佛她是什么堕落的失足少女,看得她心脏泛起一阵蛰痛感。

    但今天的她,确实就像个失足的少女,高考都要考第二次,不学无术,还叛逆到来这种地方。

    好了,这下原弈迟一定更反感她了。

    男人也蹲俯身体,用没撑伞的左手握起她肘弯,雨水沿着他硬朗的颌角向下淌,他却顾不上此时此刻的狼狈,而是平视着她,像要用眼神传递给她支持。

    他的嗓音存着刻意的温柔,安慰她道:“你别怕,我带你去医院,拜托你先保持清醒和冷静。”

    落在她发顶的声音依然低沉动听。

    如珍珠般的雨滴敲在倾斜过来的伞面,也敲得她心脏发麻。

    顾意浓埋着脑袋,抱住膝盖,不知道是酒精催化的缘故,还是药物的晕染,积聚在心底的情绪也彻底爆发。

    她似乎丧失了全部的理智。

    但头脑也是冷彻且清醒的。

    虽然他没有未婚妻。

    但不久后还是要离开这座城市。

    她迫切地想和他发生些什么。

    不仅想沾染上他的味道,还想让自己的身体保留下这个男人的印记。

    在他关切目光的注视下,她沉默了几秒,终于抬起手,抓住了他握住伞柄的大手,嗓音娇哑地说道:“我等不了那么久。”

    ——“我要你帮我。”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

    男人沉默了良久,才站起身体,将伞收好,又气息阴沉地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顾意浓的心底又涌起强烈的挫败感,不敢再去观察他的表情,刚要开口,让原弈迟带她去医院,身体突然悬空,人已经被他横抱着,塞进了宾利的后座。

    “后悔了么?”男人将浑身湿透的少女抱在腿上,用拇指抚过她的唇角,眼神晦淡地问道。

    原弈迟并不打算碰触这个少女

    也仍存着带她去医院的念头,但是他想让顾意浓长教训,也想让她自此有戒心。

    那种话无论如何都不能对别的男人说。

    男人低头,用鼻梁刮了刮她的肩窝,沉闷地叹息一声,隐忍又克制地继续进行着对少女的威慑,也勉力地把握着分寸,不敢过分侵近。

    然而在嗅见那股清甜好闻的气息后。

    原弈迟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怔忡,也透出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迷恋。

    他没忘记恐吓她:“和男人说出那种话,就该做好心理准备,不是吗?”

    话音落下后。

    原弈迟意识到,自己或许就要玩脱。

    一些被压抑了多年的本能也彻底被她娇弱的气息唤醒,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意志力在这个女孩的面前,竟然这么薄弱。

    甚至可以说是不堪一击。

    而后他的大脑突然陷入一片空白,直到少女在他怀中可怜地发起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吻住了她耳垂上的那颗小痣。

    顾意浓的眼眸盈出水光,看得他心脏一阵肿胀,她仰着小脸问道:“你会让我很痛吗?”

    这句话像一把柔软的剪子,彻底剪短了他名之为理智的弦,男人流露出的目光也浸着淡淡的侵略感,看得顾意浓的心跳突然加快。

    斯文、克制、冷淡都不复存在。

    他扼住她,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宛若一头刚刚苏醒的巨狮,骨子里甚至有些残虐和恣睢,和平时端方持重的绅士模样大相径庭。

    顾意浓的后颈被他的虎口托住,终于窥见了他敛藏已久的本性。

    她眼睫轻颤,刚要说出反悔的话,一股浓烈好闻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已经灌进了呼吸里。

    男人捏起她的下巴,掠夺走了她的初吻,她直觉他在此之前,从没亲过别的女人,因为他的吻虽然很霸道也很强势,却带着些许的生涩。

    然而他很快就无师自通,也领会到核心要义,亲到她心脏酥软,头皮发麻。

    和他平时深沉寡言的模样完全不同,他亲得特别凶,偶尔溢出的喘息也低哑又涩气。

    和砸在车窗上的暴雨一样。

    潮湿,混乱,夹杂着即将大厦倾颓般的疯狂。

    她的头脑有些缺氧。

    却清醒地意识到,原弈迟这种男人似乎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不过她好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他今晚不可能放过她了。

    当她的舌头被重重地吸吮住,外边也划过一道响彻的雷声,顾意浓的心底本就溢满了恐慌,无比可怜地哭出了声。

    男人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失控,边帮她擦眼泪,边无可奈何地低叹道:“好娇气。”

    他住的酒店就在附近。

    当他小心克制地将少女抱在床面,忽然想起了在夜店找到她时,那道独自坐在高脚凳处的娇弱背影。

    和随着她抽水烟时的动作。

    那两枚忽上忽下宛若蝴蝶蹁跹般的肩胛骨。

    他伸手,亲自捅破了蝴蝶脆弱的翅膀,在嗅见甜蜜的血腥味后,眼底忽然变得空洞。

    心脏像被那样美好的气息注满了。

    也想起了在南非打猎时的暴烈阳光,干草堆散发出的辛野气息,以及成年狮兽被猎枪击中,倒在地面时发出的沉闷的低吼。

    进退维谷之时。

    他捧起女孩的脸,拇指抵住她的颧骨,温柔又怜惜地吻掉她眼角的泪水。

    顾意浓还这么小。

    他心脏暄软一片,也觉得罪孽,但又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感觉,很想无底线的宠爱她。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

    他这辈子都无法放过顾意浓了。

    第二天清晨。

    顾意浓浑身酸痛地醒来,大脑也是晕的,类似于宿醉般的感受,枕边已经不见那个人的身影。

    但在她起身后不久。

    穿戴整齐的男人就已经走进了套房的主卧。

    “帮你叫了早餐。”

    他淡声说着,视线也掠过了用被子裹住自己的羞赧少女,起床后,顾意浓的情绪不太好,脸蛋也是稍稍带着愠色的,看在他的眼里,却觉得浸着股娇气。

    唇瓣是嫣红的,但也有些肿。

    原弈迟懊悔于自己应该再温柔些,心底又涌起那阵新奇的软涨感,一个挥之不去的声音告诉他,他还想像昨天那样吻她。

    以至于心脏都泛起难以止息的痒意,他的瘾源被她唤醒了,头一次产生了想要用香烟之类的外物来缓解的念头。

    大脑又是一片空白。

    他竟然已经走到床边,并抬手,扳起了她的下巴。

    少女的眼底顷刻溢满了恐慌。

    男人错开视线,松开她,为自己的失控和唐突寻找说辞,最后说道:“昨晚没来得及做措施,我帮你买了药,你吃完早餐后,记得吃了。”

    顾意浓听完这话。

    眼底的恐慌之色也在加剧。

    他本来想安慰女孩,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沉淡又稍显生硬的叮嘱:“一定记得把药吃了,你不想在这个年纪就怀孕吧?”

    ……

    私人飞机即将落地宁城。

    顾意浓眯缝着眼睛,睡了一会儿,或许是因为又要去往这座城市,她又通过梦境回忆起和原弈迟的第一次。

    昭宁咿咿呀呀的声音吵醒了她。

    醒来后。

    顾意浓的心底就憋了股闷火。

    以至于原弈迟抱着女儿,走到她的座舱,眼神温淡地查看起妻子的情况时,却捱了一记明利的眼刀。

    他不解地蹙起眉,却听见顾意浓娇纵地嗤了声,眼圈泛红地瞪着他:“渣男。”

    她就没见过比原弈迟还要混蛋的狗男人。

    就算看在昭宁的面子上。

    在回顾家的这几天,她也不想给原弈迟这个狗东西任何好脸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