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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没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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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没爽

    顾意浓和梁燕回见面的地点。

    被原奕迟安排在函馆金森码头处的一艘中型豪华游艇上。

    美国在1853年曾派特遣舰队入侵了日本的江户湾地区,并以武力做为威胁,要求执政的幕府开国,函馆自那开始,便成为了开放的港口之一,金森码头附近的街道也保留着旧时代的领事馆和公会教堂。

    如果从函馆山上,向下俯瞰,能看见半圆形的海岸线,都被皑皑的白雪覆没。

    沿途的北国风光,让顾意浓不禁想起吉卜力的漫画。

    这日北海道地区晴雪初霁,在湛蓝海水的映衬下,天空呈现出格外澄净的质地,鼻腔里沁进的空气都洁净,仿佛能涤荡一切的烦扰。

    顾意浓内心的深处,却觉得无比茫然。

    原奕迟的势力遍及全球各地。

    华臻在日本也有分公司,其中一位叫野村的外部董事是他的旧识。

    野村在多年前,曾在一家日本的证券公司任职,有海外留学背景,且能力出众,一度从负责国际业务的主管跃迁至了社长一职。

    这家券商隶属于日本最大的财阀集团之一,也是它的投资银行,当时正想在美国寻找一些投资机会。

    而原奕迟那时还没有被他叔叔聘请到华臻集团做总裁,仍然在华尔街同合伙人做私募股权基金和并购业务。

    野村因此和他搭上了线。

    他在函馆出生,虽然长期居住在东京,但对家乡的情感很深,也在这边置业众多。

    原奕迟在这边的出行也都是野村安排的。

    日本的富商大鳄更钟情于用丰田旗下高端车线的雷克萨斯当私人座驾,以此来表示对本土品牌的支持,从酒店开往金森码头的路途中,顾意浓便和原奕迟坐在了野村安排的雷克萨斯suv里。

    一路无言。

    她偏过头,眼神寥落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干净无疵的玻璃窗,倒映出女人美艳无双的脸庞,和稍显落寞的神情。

    而坐在她身边的英俊男人正侧过头,将目光歇落在她的侧颜,沉默地端详起来。

    他佩戴着硬派的皮质手套,光滑的表面泛着冷利的光弧,高大的躯体被包裹在端正的黑色大衣下,气质沉穆又邪贵,如帮派老大般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和招惹。

    男人的表情寡冷,他略微垂睫,将视线从她身上收回,眼睑随之拓下一道淡淡的阴翳,显得整个人的轮廓有些薄情。

    十分钟后。

    雷克萨斯的suv停在金森码头的指定泊位。

    野村已经在海边等候了几分钟,虽已人过中年,但外貌还算保养得宜,穿着件厚实的冬季商务夹克,其貌不扬,个子不高,气质随和。

    见到原奕迟后。

    野村用颇为流利的中文同他寒暄起来。

    他觉得原奕迟和九年前比没怎么变。

    同样的高大英俊,斯文绅士,也同样的高不可攀,矜贵难近。

    和那些欧美国家的人不同,原弈迟做事的风格其实挺符合日本的商业习惯的,从不迟到,准时到近乎严苛。

    和他这种人做生意,野村感到天然的安心,也是因为和原弈迟交好,后来才有幸做了华臻在东京分部的外部董事。

    “那位是?”野村看见了站在原弈迟身后不远处的年轻女人,不禁好奇起来。

    原弈迟嗓音温淡:“我未婚妻。”

    “恭喜恭喜。”野村赞叹道,“您的未婚妻真是位美人啊。”

    其实野村还想再多往顾意浓的方向看上几眼,但碍于原奕迟的存在,还是忍住了。

    真是个美人啊。

    他在心里又用日语重复了一遍。

    女人穿着香槟色的皮草外套,厚实又蓬松的毛针被海风吹得起起落落,那头妩媚又慵懒的卷发也被吹至一侧。

    她抬起手,将头发拨至耳后。

    视线也往野村这边望来。

    只是轻淡的那么一瞥,就如潋滟流光般,足以摄心勾魄。

    野村的心脏不禁轻微颤动。

    顾意浓的漂亮是带着攻击性的。

    现在经济下行,国人的审美更倾向于可爱甜美的类型,演员中也少有浓颜系的美人。

    在泡沫经济还未破灭的昭和时期,反而更流行这种明艳大气的长相。

    况且像顾意浓这样的美人。

    本来就要放在锦绣堆里,才更能凸显出那种金玉质相的风华绝代感。

    野村心里想。

    这么一看,原弈迟和这位美人还真是相配。

    几只海鸥从发顶上方盘旋而过,发出清脆又高亢的啁叫,浪花轻柔地拍击着沿岸的礁石。

    顾意浓挽着原弈迟的手臂,跟着他和野村走在通往游艇的木质栈道上,已经注意到了站在甲板上的梁燕回。

    男人清瘦的身形被包裹在那件熟悉的墨绿色羽绒服下,站姿稍显颓唐,同样眼神复杂地望着她,颧骨处还残存着昨天和ezio打斗时留下的擦伤,分明只过了一晚,就憔悴了那么多。

    顾意浓的眼眶发酸。

    心脏最深处顷刻蔓延起一阵强烈的痛楚感。

    以至于她不得不停住脚步。

    稍显无助地埋下了脑袋,努力尝试着将鼻腔的涩意憋了回去。

    原弈迟也停了下来,表情寡淡地看着女人将手从自己的肘弯处移开,余光也自然瞥见了梁燕回来自甲板之上的复杂注视。

    他摘掉皮质手套,放进大衣的侧兜里,随即用双手捧起女人巴掌般大的脸,在梁燕回充斥着恨意和不甘的目光中,风度翩翩地俯身,在她额心印下了冰冷又轻柔的吻。

    顾意浓的睫毛颤动着。

    男人身上熟悉的乌木气息在海风的吹拂下变得愈发冷冽,既像绳索般将她密密麻麻地缠绕,又侵蚀着她最脆弱的神经。

    他刻意为之的温柔和亲昵,反而让她觉得更危险,心脏顷刻涌起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想起昨天他威慑的话。

    又想起梁燕回还站在船上。

    她任由男人捧起她的脸颊,没做出任何反抗的姿态,眼眶发红地注视着他。

    “三分钟。”他语调平静地说道,“我不想你受凉,和他提出分手就够了,不要和他说太多的话。”

    顾意浓应道:“嗯。”

    她过于乖顺的姿态,让原弈迟觉得很烦躁,眉心也忍不住微折起来。

    为了梁燕回这个男人。

    顾意浓竟然能向他服软。

    他的表情很快就恢复如常,眼神却不宜察觉地变得沉黯,语气低淡地又说:“不准让他抱你,也不准让他按照美国人的礼仪,给你什么贴面吻,尽量和他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

    顾意浓再次应道:“好。”

    梁燕回单手抄着兜,看见独自从客舱登上甲板的顾意浓,慌忙地走上前,语气关心地问道:“rebecca,你还好吗?”

    “他有对你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