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
年轻的少爷不得不放弃了骑士的理想,回家继承了生意。
于是,曾经的三人,就此分道扬镳。
接下来的数年时间,伊洛克的名字在骑士团异军突起。
剑术,政务,权谋,外交,无一不通。
尽管不曾蒙受神明的注视,但他的背影依旧让其余的西风骑士望尘莫及。
所有人都认为,他将顺理成章地接过瓦伦丁大团长的职务。
包括他自己。
曾经失败的阴影仿佛是旧日的创口,只在偶尔的阴雨天才现身作祟。
他将向所有人证明,伊洛克,会是担任骑士团团长的最佳人选。
但也就在此刻,神明终于收起了对他的微笑。
法尔伽回归骑士团的那天,蒙蒙细雨。
多年未见的旧友重回蒙德,克利普斯在晨曦酒庄设宴,大醉一场。
法尔伽还是那个法尔伽。
意气风发,恣意昂扬。
仿佛时间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剑意更加沉凝,身形未动,便令人心悸。
在那一天的酒桌之上,有两个把酒言欢的人和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失败的阴影,终究还是再次找上了门。
法尔伽加入骑士团的那天起,就征服了属于他的小队。
继而,征服了北风的王狼,征服了西风骑士团。
一切曾属于他的光辉,被另外一颗更璀璨的新星掩盖。
而后,前任狮牙骑士瓦伦丁宣布隐退。
战无不胜的「北风」,接任了大团长的职务。
而他,被任命为督察长,担任法尔伽的副手。
负责镇守后方,收拾远征留下的残局。
又一次,头号失败者。
又一次,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怜悯。
忮忌的种子,不可避免地生根发芽。
凭什么?
一个成天在外游手好闲的浪子,却能成为历代最强的「北风」?
凭什么?
一个从来不遵守骑士准则的狂徒,却能成为律令所有骑士的骑士?
而他,注定失败,注定遗忘?
神明何其不公?命运何其荒唐?
眼底的阴沉近乎凝聚成实质,愚人众的许诺又一次回响在耳畔。
僭越的高天权柄,超越一切的力量。
“凡人的原罪,只因他们生而平庸。”
“唯有执念,日复一日,堆积成塔。”
“谁来规定我们?谁来制约我们?”
执行官的低语,压垮了最后的稻草。
阴云蔽月,黑暗,如潮水般涌泄。
伊洛克转手拿起一旁的档案,嘴角露出嘲讽的冷笑。
法尔伽,看看吧,那些愚昧的家伙!
在酒馆中恣意狂欢,沉溺在脆弱的和平和一时的战果里不可自拔!
胜利仰赖昙花一现的英雄,安定寄托于难以捉摸的神明。
多么可怜!多么肤浅!
暗沉的月色投入车厢,乌萨的实验数据赫然在列。
「若能对魔龙乌萨力量拆解驯化,将对未来战略部署与威慑清剿大有裨益」
「本人批准对相关样本的秘密研究」
「有关纪录已由我处调离常规卷宗,避免教会与骑士团不必要的质询」
我会证明,我是对的。
一定程度的牺牲,是必要的代价。
伊洛克提笔,签下了督察长的签名。
而现在,该去见见北方的朋友了。
马车一路驶入蒙德,停靠在宅邸外。
推门,拾级而上。
书房中,戴着鸦嘴面具的执行官嘴角挂着危险而又礼貌的微笑。
“幸会,督察长阁下。”
“您可以称呼我为,多托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