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的进村

　　李青生笑道：“许薇，我们对汾河不太熟悉，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哪儿还有开门的商店，你陪我们一起去吧？”

　　“我？行啊！”

　　许薇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兴冲冲地跟着李青生和韩漓就往出走。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了，街道上张灯结彩，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天空中飘散着鹅毛大雪，一片一片地往下落，地面上已经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积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街道两边的商铺全都关了门，很多从初一到初七都不会营业，整座城市安静得像沉睡了一样。

　　李青生问道：“许薇，你去过界河吗？”

　　“去过，我经常给我爸跑生意，去过好多次了。”

　　“你现在就带我们过去，我们去界河有急事儿。”

　　“现在？”

　　许薇愣了一下。

　　这大半夜的，零下三十多度去界河，不是开玩笑么。

　　看来常人的思维都是一样的。

　　越是不可能，才越是有事情。

　　李青生点点头：“对，就是现在，一分钟都不能等了。”

　　“那……你们等等我！”

　　许薇转身跑回去了。

　　等到再出来，她的怀中抱着一大堆装备……三副雪橇、三顶厚实的棉帽子、三条毛线围脖、三双加绒的手套，还有几块防风的护目镜。

　　这样的恶劣天气，从汾河市到界河的公路早就封了，大雪把路面盖得严严实实的，汽车根本就走不了。他们要想过去，要么坐马拉爬犁，要么就只能靠滑雪橇了。

　　雪橇在这种路况上速度又快又稳当，比两条腿走路靠谱得多。

　　那还说啥了，抄家伙走人。

　　三个人全都武装起来，棉帽子、围脖、手套、护目镜都戴好，浑身上下几乎是就没有露出来的地方。每个人脚下一副雪橇，手里攥着雪橇杆，互相对了个眼神，然后弯腰发力……

　　嗖！嗖！嗖！

　　三道人影在街道上穿行着，很快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出了汾河市，三人的速度更快了。

　　这天气是真冷。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身上，即使裹得再严实，那股寒气还是一点点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人手脚发麻。大雪片子不住地往身上卷，打在护目镜上，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三人不敢停下，只是弯着腰，双手用力挥舞着雪橇杆，也不知道滑了多远、滑了多久，双腿酸得像是灌了铅，胳膊也快抬不起来了。

　　整整过了三十分钟。

　　许薇终于在一处山坡上停下来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白气，手指着山坡下的一片白茫茫开阔地带，低声道：“生哥，你看那儿……底下就是界河了。”

　　李青生和韩漓一起望了过去。

　　界河？

　　这就是一条宽阔的河道，也是两个国家的分界线，河道两边的岸上都拉着一道道防护网，正中间有一座大桥，横跨在了河道两岸。不过，现在大桥也已经封锁了，河面上更是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积雪。

　　河道两边都有两个小村庄，零零星星的几十户人家，家家户户都亮着灯，门口挂着大红灯笼。

　　李青生低喝道：“走，咱们摸过去看看。”

　　“等等！”

　　许薇拽住了李青生，有些害怕：“生哥，这村子叫做边村，村中几乎都是跟老毛子做走私生意的，家家户户都有枪，咱咱们要是冒冒失失地闯进去了，没准儿连小命都得搭进去，那些人可不会跟咱们讲道理。”

　　“那咱们怎么办？”

　　“我认识村中一户人家，我们家经常从他们家收皮货，跟我爸是老交情了。咱们摸过去找他打听一下情况，至少得知道谢远东今晚到底在不在村子里、带了什么人、干了什么事儿，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现在看来，也只能是这样了。

　　三人收起雪橇，悄悄地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