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饶过谁

怎么可能？

　　真的有人拍下来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袁娟缓缓走上台，低着头，在相机中翻找着。

　　何远山死死盯着她，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冷笑道：“那么远的距离，你确定能拍清楚？”

　　“我这个是国外最尖端的相机，可以调焦距的。”

　　“少故弄玄虚，我看看……”

　　何远山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要去夺。

　　就在这时！

　　袁娟猛地停住了，眼神古怪地看着何远山，缓缓将相机屏幕转向他：“呶！何副省长，这第十票……是李青生啊！你怎么能说是陈天养呢？”

　　什么？

　　何远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周围那些刚才还在装聋作哑的记者、官员、评审专家，全都把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没有嘲讽。

　　没有嘘声。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何远山怒斥道：“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会看错？”

　　“证据在这儿呢。”袁娟高高地举起相机，高声道：“你们看，相机拍得清清楚楚，第十票就是李青生。”

　　“你……”

　　“够了！”

　　郑逢春猛地站起身子，厉声道：“何远山，你还有什么话说？你当众撕毁选票，颠倒黑白，我看……有必要请省纪委的同志，好好来查一查你了。”

　　完了！

　　彻底完了！

　　何远山结结巴巴地道：“这个……误会，这就是误会，我刚才可能是看花眼了，第十票确实是李青生。”

　　袁娟没有笑，只是平静地问道：“你确定？”

　　“确定。”

　　“那主持人呢？你刚才看的……第十票是谁？”

　　“李青生！”

　　主持人差点儿当场跪在地上。

　　连何远山都承认了，主持人敢不认吗？

　　“好，很好。”

　　袁娟放下相机，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轻声道：“其实，我这个相机，就是最普通的傻瓜相机，根本就不能调焦距。甚至于刚才的那张照片，我也没拍。”

　　轰！

　　这么简简单单几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生生地劈在了何远山天灵盖上。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

　　没有照片。

　　没有证据。

　　只有他亲口说出的那句话：第十票，确实是李青生。

　　他……被耍了。

　　当着几百号人的面儿，被一个女人活活逼出了真话。

　　何远山等于是自己把自己，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间……

　　赵山河第一个站了起来，使劲儿鼓掌，喊道：“好！”

　　“好！”

　　“好！”

　　谭耀文和谭文文、刘静怡等人都站了起来。

　　一个！

　　两个！

　　三个！

　　……

　　渐渐地，鼓掌的人越来越多，如同暴风雨一样席卷全场。

　　李青生站在台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在他的身边，陈天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不是愤怒。

　　不是恐惧。

　　这就像是被人给扒光了，在中心广场上展览似的，脸都没地儿搁了。

　　计分板上……

　　李青生是5票。

　　陈天养是4票。

　　没有任何悬念和争议，省科技园的项目，花落到了西南新干线商贸联盟的身上。

　　李青生拱了拱手，微笑道：“陈公子，承让了。”

　　承让？

　　这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陈天养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