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的请求
条款落地。
收了。杨德胜的声音干脆。
等等。高溪妍举手,这老头说无偿就无偿?万一有陷阱呢?
邓世纪审过了。苏皓说,没有附加条件,没有隐性债务。
那实验室里的人呢?高溪妍追问,研究人员、保安、后勤——这些人怎么处理?
维克多回答:愿意留下的,接受武院审查后可以继续工作。不愿意的,按劳动法补偿,遣散。
研究数据呢?
全部移交。维克多说,包括我最核心的那几组数据。他顿了顿,是关于伪神实验的底层参数,纪斯嘉死前传给我的。她说……别让这些数据再害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收了。杨德胜重复了一遍,语气比之前更沉,这批资源刚好补齐研究中心短板。陈默后续的禁术防御研究,再也不用缺经费缺设备。
昔日的黑暗战利品,转化为守护世间的科研底气。
交割流程推进,露台氛围松弛。维克多的目光微动,扫过高溪妍腰间的枪套,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那枪套形制特殊,边缘精致、纹路规整,带着礼仪器具的端庄质感——分明是改装而成。他一眼认出,这是阿利利昔日的王室礼仪利剑剑鞘。
这是……维克多指向枪套。
阿利利笑了笑:我的剑鞘。现在用来装高姐的枪了。
那你的剑呢?
在实验室。阿利利说,当玻璃搅拌棒用了。
维克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见面以来,他第一次笑。
曾经象征尊贵体面、从不沾染杀戮的剑鞘,如今承载着狙击手的配枪。而阿利利早已放下礼仪长剑,拿起移液器投身科研。两个非杀人武器的物件,完成了身份交换。一个褪去华贵奔赴战场,一个卸下锋芒扎根科研。
黑玫瑰看着这一幕,转头问苏皓:你真的相信,纪斯嘉的悔过是真的?
苏皓迎着山间柔光:五十米,就是一辈子。
七个字,隐环了所有伏笔。当年黑玫瑰结束逃亡、选择归队时那句逃够了,是自我的和解。如今这句对他人救赎的认可,是她对命运最深刻的共情。
黑玫瑰垂眸,沉默不语。她看懂了纪斯嘉的救赎,也看懂了一路走来的自己。
晚风掠过古堡露台,卷起细碎落叶。维克多转动轮椅,望向远处的山峦,低声说:
我活了六十年,做了无数生意,赚了无数的钱。现在才明白,有些账,钱是算不清的。
苏皓站起身:算不清的账,用行动还。
行动?
你儿子纪斯密在冻结资产、清理暗桩。苏皓说,你也该做点什么。
维克多看着他,缓缓点头:我有钱,有资源,有全球网络。你说,我该做什么?
资助那些被伪神实验伤害过的人。苏皓说,不是施舍,是补偿。让他们有地方住,有饭吃,有未来。
多少人?
三百七十四个。苏皓说,档案里有名单。
维克多沉默了三秒,伸出手:成交。
两只手在露台上握在一起。
高溪妍在旁边看着,忽然说:老头,你要是反悔了,我随时能找到你。
维克多笑了:我不怀疑。
枪套是我改的吗。高溪妍拍了拍腰间的剑鞘枪套,手艺不错吧?
不错。维克多点头,比阿利利原来的剑好用。
阿利利撇嘴:我的剑是用来行礼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现在用来搅拌培养皿,高溪妍说,也算杀人——杀细菌。
众人笑。
海外暗流的博弈之中,悄然埋下了一丝未知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