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驾到
我信你后半句。他淡淡道,前半句,等你自己想清楚了再说。
阿利利一怔,眼泪落下来,咬着嘴唇没出声。
进去吧。苏皓转身,你母亲的事,我会处理。
车队返程,一路疾驰回东海别墅。
别墅门口,杨诗雨静静伫立。晚风拂动衣角,她远远看着苏皓扶起阿利利的画面,神色平静。
待爱丽丝走近,杨诗雨主动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掌。
入手一片微凉,指尖带着细微颤抖。
连续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早已透支。
累坏了。杨诗雨低声说。
还不能休息。爱丽丝摇头,灵析仪要立刻接入实验室,克雷斯罪证需要交叉比对——
还有你妹妹。
爱丽丝一怔,随即苦笑:是。还有她。
杨诗雨没再多说,将阿利利安顿进别墅最偏僻的一间客房,距离苏皓主卧最远。
阿利利全程低着头,没有异议,像只被雨水打湿的小鸟,顺从地跟着走。只是在经过走廊转角时,她悄悄抬眼,飞快地扫了一眼别墅的布局,目光在主卧室方向停留了半秒,又迅速垂下。
杨诗雨注意到了,但没说话。
关上房门,走廊归于安静。
杨诗雨转头看向靠墙伫立的爱丽丝。
你妹妹的演技能骗过邦德,骗过军情六处,骗过伦敦王室。瞒不过苏皓。
我知道。爱丽丝苦笑,月牙印记的五感勘心,她藏不住。
但苏皓愿意扶她起来。杨诗雨语气清淡,说明她心底还有底线,还有被救赎的机会。
爱丽丝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终于卸下所有伪装的坚强。
深绿色眼眸里第一次浮现脆弱。不是担忧政变、恐惧血族的慌乱,是看着唯一亲妹妹险些沦为弑母叛贼的绝望。
杨诗雨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默默移步,并肩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两人无言并肩。晚风从走廊窗缝灌入,带着深秋的凉意。
她小时候不是这样的。爱丽丝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小时候她会偷偷把我的实验样本藏起来,说姐姐陪她玩就好。那时候她眼里只有糖果和洋娃娃。
杨诗雨静静听着。
克雷斯找到她,不是因为她有野心。是因为她太孤独了。爱丽丝闭上眼,母亲偏心我,王室孤立她,她没有朋友。克雷斯给她的是陪伴和认可——这比任何王位承诺都致命。
杨诗雨沉默片刻:所以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审判。
是什么?
一个能让她觉得,不需要演也能被接纳的地方。
爱丽丝睁开眼,看向杨诗雨。
杨诗雨望着走廊尽头的窗户,月光洒进来,冷白一片。
她住的那间客房,朝南。杨诗雨说,明天让她晒晒太阳。
爱丽丝嘴角微微动了动,眼底的冰裂了一道缝。
而此刻,客房中的阿利利,看似安分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袖中的手指,悄悄攥紧。
克雷斯。
她在黑暗中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
不是恨。
是更危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