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男人硬撑镇定:小伙子,你认错人了。
苏皓没有废话,心念微动,周身破碎境巅峰的浩瀚威压,极致压缩成一线,精准落在男人肩头。
没有轰鸣巨响,没有惊天异象,只有纯粹的境界碾压。
刹那间,男人脸色骤然惨白,双腿瞬间发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向下弯曲。威压如同万丈山岳压身,让他连挺直身躯的力气都没有。
他死死咬着牙,拼尽全身力气扶住墙壁,才勉强没有当众跪地,冷汗浸透后背,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眼底所有镇定彻底崩塌,只剩极致的恐惧与震撼。
他终于明白,自己跟踪的究竟是何等恐怖存在。
苏皓看都未再看他一眼,收回威压,侧身擦肩而过,淡然返回车厢。
列车缓缓减速,停靠东海省高铁站。
出站口人潮涌动,阳光明媚。
苏皓扶着慕容云溪走出站台,目光一扫,锁定路边熟悉的白色车辆。
杨诗雨早已等候在此,身姿窈窕站在车旁。看到苏皓以及他身侧那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时,微微一怔,随即快步上前。
没有迟疑,她大大方方弯起眉眼,轻声喊道:奶奶。
一声奶奶,温柔真诚。
慕容云溪抬眸,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姑娘。眉眼干净澄澈,眼底坦荡明亮,透着蓬勃朝气。她看了许久,脸上露出笑意,凑近苏皓耳边轻声低语:这姑娘真好,眼睛里有光,配得上你。
温热气息拂过耳畔,杨诗雨脸颊瞬间泛红,耳根发烫,羞涩低下头,心底却暖意融融。
一路乘车返程,别墅轮廓渐渐清晰。
车子停在铁门外。
慕容云溪忽然攥紧苏皓的衣袖,脚步顿住,迟迟不敢迈入。六十余年的等待与期盼,近在咫尺,却让她生出极致的忐忑与怯懦。
她声音微颤:皓儿……他、他在里面吗?
苏皓低头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轻轻点头:在的。等您很久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推开铁门。
庭院清风拂过,卷起细碎落叶。
院子中央,一道苍老却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
九十多岁的苏大志,一身朴素衣衫,手中拄着老旧拐杖。不知在寒风中站了多久,鬓角尽数霜白,身躯微佝,拐杖在掌心轻轻颤抖,连抬起的双手都止不住发抖。
他连夜从京城奔赴东海,只为等这场迟到六十四年的重逢。
四目相对,隔着一方小院,隔着六十四载岁月风霜。
苏大志望着眼前满头霜雪的妇人,嘴唇剧烈哆嗦,浑浊眼底翻涌着无尽情绪,良久,才挤出一句沙哑干涩的话。
你老了。
慕容云溪怔怔站在原地,心头酸涩翻涌,腕间金色镯子骤然滑落,的一声清脆落地。
她望着日思夜想的故人,轻声回应,语气平淡,却藏尽半生沧桑。
你也是。
风掠过庭院,寂静无声。
而别墅拐角的阴影处,一道隐晦的镜头,悄悄对准了院中重逢的两人,将这一幕尽数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