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债之始
苏皓声音从虚影中飘出。李天德猛然转身,却只看到一道残影。下一秒,真身出现在身侧,碎骨手扣住左臂肩骨——
正是当初李天罡重创苏皓的同一位置。
咔嚓!
啊——!
李天德惨叫,整条左臂废掉,软软垂落。剧痛贯穿全身,冷汗浸透衣衫,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苏皓衣袂未乱,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
李天罡用寒冰掌伤我左臂,今日我断你左臂。他语气平淡,一报还一报,公平。
李天德跪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抬头看向苏皓,眼底又惧又恨:你……你敢动我,李族不会放过你——
李族?苏皓蹲下身,与他平视,李宁人派你们四个来截杀我,你觉得他真指望你们能成?
李天德一怔。
你是弃子。苏皓声音冰冷,成了,他拿好处。不成,他撇清关系,说你擅自行动。
你为他卖命,他拿你当炮灰。
李天德瞳孔骤缩,嘴唇颤抖,想反驳却说不出话。
李族?苏皓嘴角微微一扬,那笑容让李天德打了个寒颤,李宁人派你来送死,你还替他卖命?
他抬手凝起灵力,指尖灼热,在李天德受伤的左臂上烙下一道纹路。
月牙印记,缓缓浮现,淡金色微光流转。
回去告诉李宁人。苏皓声音清冷,字字诛心,今日只留印记,算利息。下次再敢派人拦我、觊觎我的血脉——
他顿了顿,俯下身,距离近得能看清李天德瞳孔里的恐惧:
再来一次,尽数诛灭,不留活口。
听懂了吗?
李天德喉咙滚动,颤声点头:听……听懂了……
李天德捂着断臂,连滚带爬起身,拖着三名残兵逃出松林,狼狈消失在雾气中。
松林重归寂静,只余满地狼藉和淡淡血腥味。
苏皓收回目光,拍了拍衣袖上的霜屑,继续前行。
踏出松林边缘,脚步忽然一顿。
前方山道旁,立着一道粗布猎人装束的身影,肩上扛着一头野鹿,鹿血滴落,烟火气浓郁。
苏皓瞳孔微缩。
红薯老人。
那个在东海省老城区卖了四十三年红薯、徒手从炭火中取红薯递给他的神秘老人。
老人神色平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不等苏皓开口,他便出声,嗓音沙哑平淡:
小家伙,给你捎句要紧的话。
慕容族守备森严,正门难入。别院后山藏着一条无人看守的隐秘小路,路边长满野菊,极好辨认。
寻着野菊香走,便能直通后山秘境入口。
苏皓皱眉:您怎么知道我要去慕容族?
老人笑了笑,皱纹挤成沟壑:卖红薯的,消息灵通。
三百七十二顿酒钱还没结清,苏皓盯着他的背影,您现在又给我指路,这账怎么算?
老人肩膀微微一颤,随即笑出声来,苍老的声音在山风里荡开:等你回来,请我吃一顿好的。
您到底是谁?苏皓追问,为何对慕容族的事这么清楚?
老人停下脚步,侧过半张脸,晨光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小家伙,有些问题,现在问还太早。
等你从秘境里出来,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
说完,他扛着野鹿转身走入山林。背影看似缓慢,却几步之间消失不见,身法速度远超破碎境巅峰。
苏皓伫立原地,望着老人消失的方向,疑云丛生。
这个隐匿在世俗、默默帮他数次解围的神秘人,对慕容族秘境的隐秘小路了如指掌,身法深不可测。
他到底是谁?
又为何要帮他?
而他说的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