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武届来信
杨诗雨转头看他:在哪?
苏皓目光落在窗外刘妈的背影上,声音很轻:
我妈唱的。
她临终前,反反复复哼的就是这个调子。
杨诗雨浑身一僵。
刘妈哼的歌,和苏皓母亲临终前唱的是同一首?
这不可能只是巧合。
楼下,刘妈的歌声悠悠扬扬,藏着无人知晓的岁月秘辛。她手中的笤帚划过地面,节奏奇特,像是某种古老的韵律。
苏皓盯着她的动作,瞳孔骤然收缩。
那节奏——
不是扫地。
是某种暗号。
她不是在清扫落叶。
她是在传递信息。
给谁的?
答案只有一个。
苏皓猛地推开窗户,对着楼下喊道:
刘妈!
老人动作一顿,缓缓抬头,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意:
怎么了,少爷?
您那首曲子,苏皓声音低沉,是谁教您的?
刘妈笑了笑,低头继续扫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家事:
一位故人。
二十七年前的故人。
二十七年。
这个数字像一道闪电劈入苏皓脑海。
奶奶慕容云溪被囚禁的时间,也是二十七年。
不是巧合。
从来都不是。
庭院的风忽然停了,落叶悬在半空,像是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刘妈缓缓直起佝偻的背,动作不再笨拙迟缓。她手中的笤帚轻轻搁在地上,抬头看向二楼的苏皓,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幽光。
那眼神,不再是慈祥温和的老太太。
是横跨了千年的淡漠与沧桑。
少爷,她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些问题,现在还不是问的时候。
但您放心——
老身在您身边一天,就护您一天。
雷族的狩猎者?
她轻轻笑了一声,像是在听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
让他们来。
老身正愁,多年不出手,骨头都快锈了。
话音落下,她弯腰拾起笤帚,继续慢悠悠地扫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苏皓看得清楚——
她刚才站着的地方,青砖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极深的脚印。
足有三寸。
那不是扫地能留下的痕迹。
那是罡气外泄,在砖石上烙下的印记。
苏皓关上窗户,靠在墙上,久久无言。
杨诗雨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轻声问:她到底是谁?
苏皓摇头。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转头看向窗外,目光穿过重重院落,落在远方天际。
这场风暴,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大。
雷震生要杀我,陈默要杀我,狩猎者要来东海。
而刘妈——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
她等的,也是这场风暴。
二十七年,她等的就是这一天。
窗外,乌云汇聚。
一场席卷古武界与世俗的风暴,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