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子报仇的母亲(六)
宁夏来到晒谷坪这里,默默等着队长来分配活计。
杨春霞凑宁夏身边轻声问,“听说你们分家了?”
这也没什么好瞒的,“是啊,你也知道进喜没了,拴住也还小。
不分就老是要占他大伯家的便宜,这也不是个事。”
“得了吧,小气就是小气,还用得着你替那么两口子找补?
谁不知道你常年都是满工分,拴住那么小的孩子,又能吃得了多少?”
“不管吃多吃少,我自己单独开火总能让他吃饱不用老人眼色了。”
“这倒也是。”
两人边聊天,边听队长的安排。
现在田里稻谷正是长包子的时候,因此这几天都是男的挑农家肥,女的踩田。
所谓的踩田,其实就是稻子出穗之前施肥。
把里面的野草跟稗子全部都扯出来,野草可以踩进泥巴里当肥料,稗子必须田埂上晒干。
再洒进一些农家肥,稻子出穗的时候就能增些产量了。
宁夏抱着拴住,来到分给自己的田埂边。
找了处宽阔点的土砊下,把拴住放下。
轻轻交代他,“拴住,你自己在这里玩,娘干活去了。”
这里孩子家里没老人带的,几乎都这样。
拴住也已经习惯了,自己坐在板凳上看着宁夏乐呵呵的。
宁夏叹了口气,在这个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牛使的年代,连孩子都比别人早熟。
不过踩田,宁夏完全可以一心二用,用神识看着拴住那边的动静。
见他是真乖,自己看蚂蚁就能看半天,中间他要尿尿自己就会站起来找地方。
要睡觉了就躺在麻袋上,根本就不要人哄很快就睡着了。
当然了,宁夏也不是那种真只知道埋头干活的。
也时不时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来到田埂边喝口水歇一歇,顺便陪着拴住说说话。
中午听到下工信号,就又背着背篮抱着拴住快速回去。
路过大伯母家的时候,想到家里刚分家什么都没有。
于是轻声问大伯母。“大娘,您家鸡蛋还有没有?”
大伯母看了看两边,见没人这才一把将宁夏拉进堂屋。
“要鸡蛋做什么?昨天你大伯回来说你们已经分家了。
总共才分了那么点钱,还要起房子,你应该好好的收好来。”
对于老人这些善意的唠叨,宁夏都能够包容。
脸上也满是赫然之色,“没办法呀,大娘。
拴住才这么小,总不能每天跟着我吃红薯米饭呀。
所以我才想着弄几个鸡蛋,时不时的给他煮上一个补补身子。
您也知道进喜就留下这么一根独苗,我是一定要好好将他养大的。”
宁夏这番苦情牌打得十分成功,一番话说得大伯母唉声叹气起来。
“你说的也没错,孩子还小也就能吃个鸡蛋打打牙祭了。
不过你这么买鸡蛋也不是个事。
要不你抓几只鸡回去自己养吧?”
宁夏自然想养,这样哪怕鸡不生蛋,也能给自己从空间拿出来打掩护。
立马顺着她的话道,“我也想养啊,可这一时半会的也不知道该去哪个地方买呀。”
大伯母从她家橱柜里翻出一个瓦罐,“我家大概有20来个,你看要几个?”
“要不干脆都给我吧。”
最后一数,十九个。
宁夏掏出两毛钱递过去,大伯母乐呵呵的接过。